>而余庆怀着沉重的心情,马不停蹄地赶往瓮山。
飞行器降落在新开辟的起降坪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环绕核心区域拔地而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新型复合装甲护墙,以及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可见的自动防御设施。
类人姝巡逻队穿着统一的制服,步伐整齐地走过,一切看起来秩序井然,戒备森严。
得到消息的尧丹早已在此等候。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成就感。
“官人回来了!”尧丹迎上前,语气带着汇报工作的热切,“按照最高标准,外围三道防线已经基本构建完成。
您看,这是最新部署的‘响鸟’拦截系统,可以有效抵御中小规模的空中突袭;地面有动态感应沉陷区和交叉火力网;护墙采用了最新的吸波和抗冲击材料,能抵挡常规重武器的持续轰击……”
尧丹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一边引导余庆登上护墙的巡视通道。脚下是坚固的合金甲板,耳边是自动诱子炮旋转时轻微的电机声,眼前是郁郁葱葱却又被严密监控的山林。
这套防御体系,足以让任何传统的武装力量望而却步,也能让栖息在深山里的变异猛兽无法越雷池半步。
余庆默默地听着,目光却越过了高墙,投向了远方天际线模糊的方向——那里,曾经是海渊市。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卫星图像上那个巨大、光滑、死寂的玻璃巨坑。没有硝烟,没有爆炸,没有抵抗,只有规则层面的、彻底的抹除。
“……再加上我们部署的地下掩体和紧急疏散通道,瓮山基地的安全性,在当前环境下绝对是一流的!”尧丹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余庆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尧丹,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赞许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丝深刻的疲惫与悲凉。
“尧丹,”他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尧丹的心上,“你做得很好,这些设施非常完善,足以应对我们能想象到的大部分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抬手指向远方。
“但是,你看看海渊市。2克反物质,只是一瞬间。没有预警,没有拦截的可能,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称之为‘残骸’的东西。我们这些东西……在那种力量面前,和一张纸有什么区别”
尧丹脸上的成就感瞬间凝固,继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醒悟后的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海渊市的例子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关于“绝对安全”的幻想。
“地球上,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余庆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们建设这些,不是为了寻求一个永不陷落的堡垒——那不存在。我们只是在尽可能地为里面的人,争取一点反应的时间,一点求生的机会,或者……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他拍了拍冰凉的护墙栏杆,触感坚硬而冰冷。
“真正的安全,不在于墙有多高,武器有多犀利。而在于我们能否消除使用那种毁灭性力量的根源,在于我们能否在灾难降临前,为文明保留哪怕最微弱的火种。”
尧丹陷入了沉思,她很难理解这防线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关于生存与毁灭的哲学。
视察在一种沉闷的氛围中结束。余庆知道,瓮山的防御是必要的,但它也时刻提醒着他,人类内部的疯狂和科技的黑暗面,已经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他必须加快脚步,在下一场无法防御的毁灭降临之前,为那最后的人类找到一条真正的,或许不在于固守,而在于延续的道路。
他现在需要静静等待自己派出去的人,把第五乐园和第七乐园的情况汇报上来,再作具体安排。
前往较远的第七乐园,由经验丰富的调查员“岩石”带队。他们乘坐的隐形飞行器在接近第七乐园坐标时,突然遭遇强烈的区域性电磁风暴,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导航系统疯狂乱转。
他们被迫在一片陌生的、布满嶙峋怪石的山谷中紧急迫降,飞行器受损。
“头儿,这风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领航员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