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与“和平说服“努力,貌似没有多少效果,更让他心力交瘁。每天他都要数小时研究监控记录,寻找突破口。
丛林边缘的隐蔽观察点传回的实时影像和数据,绘制出一幅令人忧心的图景。老陈显然已经完全退回到了依靠原始本能生存的状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警惕。
他用削尖的树枝、藤蔓和石块,在他们藏身的山洞外围笨拙而执着地布置着各种简陋的陷阱。在余庆看来,这些陷阱粗糙得可笑,连稍大些的野兽都未必能困住,更别提对付装备精良的胜天队员了。
一个陷阱了老陈整整两天时间,可他依然乐此不疲。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寻找点食物呢。
但这行为本身,清晰地传达着老陈内心根深蒂固的恐惧与敌意——他固执地认为,外面那些“怪物“始终在寻找机会加害他们。每个夜晚,他都要起身检查好几遍陷阱。
更让人感到悲哀的是,他对科技造物的认知已经完全扭曲。当小型侦察无人机无声地掠过丛林上空进行例行巡逻时,热成像镜头捕捉到老陈的反应:
他不是躲藏,而是拉着家人匍匐在地,对着天空那模糊的飞行器影子,进行着一种怪异的、充满畏惧的跪拜,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祈求“神灵“的宽恕或怜悯。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颤抖。
他对无法理解的力量,开始了原始宗教式的崇拜。每次无人机过后,他都要在原地跪拜很久。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们的食物危机已经降临。
他们仓促出逃时什么也没有携带,附近可以找到的食物已消耗殆尽,老陈缺乏有效的狩猎工具和技巧,采集到的野果和根茎远远无法满足四口人的需求。孩子们的眼睛因饥饿而深陷。
监控画面里,两个孩子饿得哭声都变得微弱,两个女人更是面黄肌瘦,眼神涣散。而他自己甚至开始尝试食用枯叶了。他嚼着干枯的树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件事更让余庆脊背发凉。
高敏声音传感器捕捉到了山洞内不寻常的动静。老陈和他那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发生了激烈的拉扯,压抑的争吵声断断续续。“总要有人死……“老陈嘶哑的声音隐约可辨。
紧接着,老陈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他猛地将女人按倒在地,双手颤抖却坚决地扼向了她的脖颈!
他一口咬掉了她的耳朵,咀嚼起来。看来他竟试图通过牺牲自己的女人,来换取其他三人短暂的生存!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如果此时余庆没有通过远程终端看到这一切,悲剧可能马上发生了。他立即向现场监视人员吼叫道:“你们必须马上阻止他!“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命令被瞬间执行。一道经过精确能量调控的低功率脉冲,从隐藏在林间的设备射出,准确击中了老陈行凶的右臂。
他惨叫一声,手臂瞬间麻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压缩营养包被无声地空投到山洞洞口不远处。银色的包装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接下来的画面,让余庆深深陷入了沉默。
老陈捂着麻痹的手臂,惊恐万状地看着洞口的“天降之物“,他没有立刻去捡,反而拉着惊魂未定的家人,对着夜空连连叩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和恐惧。他的额头都磕出了血。
从此,林中飞过的鸟,天际划过的流星,甚至一阵稍大的风,都能让他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需要取悦和畏惧的未知神明。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
余庆关闭了实时传输的画面,揉了揉紧锁的眉心,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意识到,指望老陈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自行觉醒,理解并接受援助,可能在他余庆的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结果。
等待,意味着看着他们在野蛮、迷信和自相残杀中缓慢地走向毁灭,或者在某一次自己无法及时干预的危机中彻底消失。这个念头让他感到窒息。
不能再等了。
他远程召集了苏晴、夜莺以及其他周围警戒护卫的负责人。他的声音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