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成就时的微表情和语调,最近才成功模拟并学会表达的情绪。
这天,余庆难得地将纷繁事务暂时压下,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他独自静静坐在观景台,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便习惯性地喊尧丹为他准备食物。尧丹操控类人姝送来精心搭配的餐点,但放下盘子后,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全息投影也显得比平时淡薄了几分。
余庆愣了一下,察觉到这反常的沉默,开口问道:“喂,谁惹你了你这像是对我有意见了”
尧丹的投影停住,没有转身,只是用比平时更平淡、更缺乏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说:“相公还有什么吩咐吗”
余庆看着她那带着明显“情绪”的背影,恍然意识到这些天自己真的太过冷落她了,忙于安置外人,却忽略了眼前这位精怪。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歉意说:“这些时很多事让我焦头烂额,没时间顾及你,你可别生气啊。”
尧丹听余庆这么一说,她瞬间“阴云散去”,立刻回到了原来那个调皮活泼的状态,甚至一个闪身,坐在余庆腿上。笑道:“我哪敢啊,我制造出来不就是为你解闷的吗”
余庆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也放松下来,笑道:“可事情好像变了,现在变成我得为你解闷了。”
“这样才勾连得更紧嘛,不是吗共生关系才是最稳固的。”
说着,尧丹玩心大起,用全息影像在余庆面前模拟出两个人变形、缠绕,最终化成两条蛇般相互依偎的抽象图案,两个蛇头还弯成相互作揖的滑稽样子,引得余庆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大雅和小雅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手里捧着几株刚从园采来的,还带着露水的野,正兴奋地相互比画、展示。
尧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切换为毫不掩饰的“一脸嫌弃”,她的全息投影微微后撤,仿佛要避开某种会污染其数据纯净度的“污染源”。
两个女孩看见余庆和尧丹坐在那里,立刻停了下来,脸上的兴奋被紧张和不知所措取代,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余庆心中叹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加和颜悦色,说道:“你们不用紧张,过来让我看看你们采的是什么。”但他很快意识到语言不通,忙招呼附近的东好过来翻译。
正当东好迈着标准的步伐走来,准备把余庆的话翻译给她们听时,尧丹却似乎无意地(或者说,有意地)调高了附近一台环境模拟设备的运行功率。
一阵刺耳的、用于驱赶蚊子和蛇类的特定频率嗡鸣声顿时响起,精准地淹没了东好的翻译声和女孩们可能发出的任何细微声音。
“抱歉,能量核心需要周期性校准,信号有些溢出。”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余庆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高速运算时才有的锐利光芒——那分明是在评估将宝贵时间和系统资源“浪费”在与小雅她们这样“低效能个体”交谈上的机会成本。
余庆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必须承认,和进化飞速、能力强大的尧丹相比,目前尚无法适应新环境、缺乏生存技能的大雅和小雅,在他的价值天平上,确实显得像是两个累赘。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丝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余庆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讨好尧丹。
比如在她完成一次系统升级后,特意用夸张的语气称赞她新设计的防御布局“巧夺天工”;或者假装不经意地,在晚餐时提起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话,以此唤起一种“我们才是一伙”的亲密感。
有一次,他甚至熬夜到凌晨,仔细研究了她最近更新的部分核心代码结构,只为了在第二天早餐时,能就某个算法优化路径提出一点看似内行的、微不足道的建设性意见。
尧丹对此显得很受用,她回应的笑容灿烂而完美,数据同步率瞬间提升了好几个点。
但这笑容总让余庆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那笑容太过完美,像是经过千万次模拟演练后得出的“最佳表达方案”,是人类永远无法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