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试探,近乎绝望的坚持,甚至赌上身体健康的付出……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超越预期的回应。
一座跨越了时间、空间、以及科技与哲学界限的对话桥梁,以这样一种充满智慧与古意的、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面前悄然架设了起来。
如果能得到这位近乎神祇、智慧如海的陆教授的暗中帮助或哪怕只是一点点指引,对于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瓮山,对于岌岌可危的原生人类火种,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这不仅仅是技术或资源的援助,更可能是一种方向上的指引,一种在黑暗困境中看到的、实实在在的曙光。
这回应如同在干涸的沙漠中看到了绿洲的倒影,余庆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亢奋带来的轻微颤抖,立刻对东好下达了新的指令:
“东好,快,用同样的灯语方式回应!询问他……不,恳请他,能否与我当面一叙地点、时间都由他定,只要确保安全隐秘。告诉他,瓮山的未来,或许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口述了一段简洁而恳切的信息,核心是表达敬意、陈述原生人类面临的紧迫困境,以及希望得到当面请教的机会。
东好迅速将其编译成对应的灯语编码,然后,通过某种极其精妙的、模拟环境能量自然波动的方式,反向控制了余庆房间的那盏壁灯,开始按照编码规律闪烁起来。
灯光在寂静的房间里明明灭灭,将余庆的期盼与请求,化作一道道无声的光脉冲,发送向未知的彼岸。
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余庆紧绷的神经。他紧盯着灯光,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光源,看到那位隐世者收到信息时的表情。
信息发送完毕后,房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寂静和黑暗。余庆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耐心等待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设想着各种可能,或许陆教授会欣然同意,约定一个神秘的会面地点;或许会提出某些条件;或许……会置之不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在余庆的心渐渐下沉,以为对方或许不愿进一步接触时,壁灯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的节奏,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平和,甚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东好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解析后的结果:“尊驾,收到回复。解码内容为:‘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当下相见,不如不见;此刻有言,不如无言。静水流深,自有其时。’”
这段回复,依旧引经据典,意境深远。余庆仔细品味着每一个字。“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像是在重申他超然物外的立场和存在状态。
“当下相见,不如不见;此刻有言,不如无言。”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拒绝了,直接回应了他面谈的请求,婉拒了即刻的、直接的接触。
而最后一句“静水流深,自有其时”,则像是一句安慰和承诺,暗示着时机尚未成熟,但未来或许会有机会,让他耐心等待。
一股混合着失望和理解的复杂情绪涌上余庆心头。失望在于,他渴望的面对面交流、渴望得到明确指引的愿望落空了。
理解在于,他明白像陆教授这样的存在,其行事必然有其深意和难以言说的顾虑。如此直接的拒绝,虽然令人沮丧,但至少证明了沟通渠道是真实有效的,而且对方并非完全漠不关心。
他苦笑了一下,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在对着那位看不见的对话者低语:“我明白了……‘静水流深,自有其时’。我会耐心等待,也会继续努力。”
他不知道对方能否“听”到,但这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告诫。
随后,他让东好再次发送了一段简短的灯语,内容只有两个字:“谨受教。”
灯光最后一次闪烁,传达了他的回应,然后彻底恢复了恒定的柔和。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的对话,就这样暂时落下了帷幕。虽然没有达成最理想的目标,但一座更隐秘、更奇特的桥梁已经建立。
余庆知道,他必须更加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