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纪了,也该歇歇,去城里享享福了。”何叶又劝说道。
“小叶啊,你就别劝你妈了,她就是个倔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是我们不愿意去你们那儿,这不是还有优优吗,等优优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了,我们一定去偎你们。”梁秉森开口道。
何叶领教过老两口的固执,遂不再多说什么。
吃完午饭,收拾好后,齐红梅就直接坐梁栋的车走了。
临走时,梁栋偷偷在家里放了一万块钱,汽车开出村子很远后,才打电话告诉了父亲。
元旦后的第一个周一,乡政府里开进一辆岭A牌照的丰田越野。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既时髦又漂亮。
俩人打听了书记办公室,直接上了三楼,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温浩就一个电话,把梁栋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梁栋早就看到了那辆岭A牌照的丰田越野,也猜到了来的是什么人。
那辆车的车身上,‘岭西日报’的标志十分显眼。
进了温浩办公室,梁栋一眼就看到了实木沙发上的漂亮女人。
一个漂亮又会打扮的女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受瞩目的存在,她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梁栋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违心地讲,女人很漂亮,但比起何叶也仅仅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就在梁栋思考在哪里见过女人,拿她跟何叶作比较的时候,温浩指着梁栋,向女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党委委员、副乡长梁栋。”
漂亮女人起身,笑靥如花地走向梁栋,向他伸出手:“你好,梁乡长,我叫苏荷,是‘岭西日报’的记者。”
梁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礼貌道:“你好,欢迎来到我们何冲!”
“梁乡长好年轻!”苏荷脸上笑容就没有褪去,自从梁栋进门,她的目光也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
“是啊,我们的小梁乡长今年才二十六岁,是全县最年轻的副乡长,没有之一!”温浩献殷勤地说了一句。
苏荷连头都没有扭一下,让温浩略显尴尬。
“苏记者,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梁栋忍不住很唐突地问了一句。
苏荷痴痴地笑着,抛了一个媚眼给梁栋:“你说呢?”
梁栋的确不在乎那一点钱,他也不是故意跟温浩和何义盛作对,他只是可怜何冲乡的老百姓。
何冲乡能出去都出去了,留在家里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
梁栋曾在东冲村遇到过一对老夫妻,儿子在外面打工出了意外。
没过多久,儿媳妇就带着孙子嫁到外地,好好一个家庭,就剩一双老人,凄凉度日。
老两口都七十多岁,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梁栋去过他们家里,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一个破风扇。
他们做饭不用电饭煲,全用土灶台,炒一次菜,只用一点点油,佐料根本就没有……
梁栋大致给他们老两口算了一笔账,他们每月的开支,还不到一百块钱。
离谱的是,这样的家庭,竟然没有低保!
在何冲乡,吃低保的基本都是各村有头有脸的人,那些真正贫困的,反而什么都拿不到。
梁栋在没提拔的时候,下队机会少,对老百姓的生活虽有一定了解,但不是很多。
自从他当上这个副乡长之后,对乡里那群人是越发看不上眼。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乡,一年餐饮招待支出,竟然将近一百万,平均每天将近三千块!
像东冲村老夫妻这样的家庭,在何冲乡绝非个例,对他们来说,粮食补贴那几百块钱,就是他们大半年的生活费!
就这么一丁点儿钱,那些蛀虫仍旧不愿放过,这让梁栋如何能忍?
梁栋也有些奇怪他现在的心态,对自己的两个顶头上司,竟没有任何畏惧之感。
他知道,这是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