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梁栋这根搅屎棍又怎能不恨到骨子里呢?
然而,后台的告诫,现实的反常,都让黄樾连破罐子破摔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在最后批了个‘同意’。
梁栋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通知他回去上班。
可那边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让他明天就去省委党校报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解释。
梁栋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回了何府一趟。
何孝恩还在上班,梁栋就去了何宗廷那里。
老爷子明显知道梁栋的安排,就笑着问:“怎么样?这个安排还满意吧。”
梁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爷爷,你不是说我受了委屈,怎么着他们也应该给我些补偿吗?这怎么就把我给丢到党校了?”
何宗廷哈哈一笑:“你这都这个青干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你在省委党校培训半年,半年后就能提拔一级,然后,最差的结果,也是分到某个县里当县长!”
梁栋一听这话,当场愣住了,最差也是县长,岂不是说,还有机会当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这个职位,除了没有外交权,其他权利一如中央,别无二致!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梁栋连连摇头道:“不委屈,不委屈!”
“去了党校,你且记住一句话,低调做人,低调行事,最好低调到党校没人知道还有你梁栋这号人最好。”何宗廷告诫道。
由于实在太过思念孩子,梁栋就回了申城。
两个小家伙儿自从学会了说话,那两张小嘴儿,简直能把人哄死。
他们这个年纪,最是需要父亲的陪伴,可梁栋却总抽不出时间,就觉得十分愧疚。
虽说每天都要视频,可梁栋到了家里之后,言言和诺诺显然还是有些认生,都瞪着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梁栋,就是不让他近身。
梁栋心里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不过,有着血缘关系的羁绊,他和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
梁栋问俩孩子:“宝贝们,你们想吃什么,告诉爸爸,爸爸带你们去。”
言言仰着小脑袋,天真地问:“爸爸能管住妈妈吗?”
七日后,岭西省的人事任命终于尘埃落定。
任命苏怀山同志为岭西省省委书记,免去其岭西省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职务。
任命岳藉同志为岭西省省委副书记、代理省长,免去其岭西省常务副省长一职。
任命谢学义同志为岭西省常务副省长。
苏怀山的任命大家早已达成共识,这次人事变得最大的黑马当数岳藉无疑。
本来大家都以为京城空降一个省长的可能性要超过一半。
即便中央同意就地提拔,岳藉与竞争对手黄樾相比,胜算最多也在四六之间。
然而,人事任命的魅力就在于此,没到开盘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
大热必死,是大家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但凡在一次人事任命中,如果竞争过于激烈,最热门的那个人,往往都会出其不意地率先出局。
当黄樾知道岭西省省长一职,会从岭西省就地提拔之后,觉得这个位置已经非他莫属了。
既然外部威胁已经解除,那省里能够与他掰掰手腕的也就只剩下岳藉了。
本来黄樾还担心苏家会力挺岳藉,随着他用两幅启功先生的真迹成功走进苏家的时候,这个担心也就不存在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黄樾都确信能稳压岳藉一头。
几个心腹还小范围里为他庆祝了一次。
黄樾嘴里说着不妥,脸上却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即便心腹们悄然把‘黄书记’改成了‘黄省长’,黄樾也欣然接受。
然而,他的得意连一天都没有维持到,燕京的那位后台就给他来了电话,失望地说了一句:“再等机会吧。”
黄樾的心情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