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他一下。
不用想,做这个小动作的人,肯定是紧挨着他的岳菲。
岳菲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双腿交叉,右腿压在左腿上,脚上的鞋子也被她蹬掉了,穿着丝袜的纤纤玉足,很不老实地在梁栋小腿肚子上来回摩挲。
梁栋扭头看了岳菲一眼,却看到她两只胳膊肘支撑在桌子上,双手抱拳,下巴垫在上面,好像正在欣赏对面墙上的一幅书法作品。
梁栋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一直陪着蒋天宇扯闲。
扯了一会儿,龚瑞祥把话题引向了今天的主题:“梁县长,咱们在一起搭档了几个月,合作得很愉快。你人年轻,脑子又好使,将来必定能够有成就一番事业。但是……”
一番铺垫,关键还是这个‘但是’。
“咱们身为体制里的一员,就不可能像那些独行侠一样,快意恩仇,来去自如。整个体制,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而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机器里面一个零件,都有自己的运转轨迹,不能由着性子来。”
龚瑞祥说完,蒋天宇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就接着道:“小梁啊,我和老龚毕竟痴长你几岁,在体制里都混了几十年,对体制的理解肯定要比你透彻。采砂禁令,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慎之又慎,慎之又慎啊!”
梁栋有些头大,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对他有过帮助,面对这些人,他总觉得拉不关心。今天蒋市长特意为我攒了这个局,我十分感动。但是……”
说到这里,梁栋也停顿了一下,看到蒋天宇和龚瑞祥脸色微变,却也顾不得这么多,还是继续道:“我要在槐安发布河沙开采禁令,完全是出于公心,没有半点挟私报复或其它的想法,也不是要博眼球,给自己创造政绩。我们明明都知道偷采、滥采、无序开采带来的恶果,远比那一点点财政收入要来得多,但却仍旧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其中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我呢,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至少我们槐安,只要有我梁栋在,就不会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就是要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由于河沙的过度开采,小清河现在已经不能叫小清河了。
从上到下,整条河域,满目疮痍。
以前,小清河里的水质极好,舀来直接就能饮用。
现在呢,河水浑浊不堪不说,凡是有河湾的地方,里面都积满了那种红色、褐色或者青色的水锈。
以前,小清河里的鱼,是槐安县老百姓餐桌上最美味的食材之一。
现在呢,从小清河里打出来的鱼,浑身充斥着一股子柴油味,不用辛辣的调料加以烹制,根本就无法入口。
梁栋要永久性的取缔全县河沙的开采,全县老百姓尽皆拍手称快。
但是,市里的一些人就不高兴了。
整个淮州市,其它县区也都有沙场,这些沙场都是各县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
现在槐安要取缔河沙开采,这让别的县怎么办?
小清河下游的镇平县县长钱文雷,一直都跟梁栋关系不错,就把电话打到了梁栋这里。
“梁县长,兄弟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可别有什么想法,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这么一搞,等于把小清河沿岸的其它兄弟县市,都给架在了火上烤,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连市里那些领导都会不高兴,你又何必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梁栋道:“钱县,谢谢先,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可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小清河的河沙开采,明明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什么问题,明明都知道这样开采下去弊大于利,可是我们的领导都装作看不见,说白了,还不是利益使然?那些沙老板,肥了自己,自然也不会忘了那些为他们提供便利的领导,大家便达成共识,没人去说河沙开采带来的危害,只说给政府带来了多少财政收入。”
钱文雷应该也是‘那些领导’中的一员,他再说话的时候,语气显然有些不自然:“呃……那个……梁县长,先就这样,回头找你喝酒……”
钱文雷只是个前奏,没过两天,副市长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