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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家伙本就身材高大,往那一站就不怒自威。
“大家静一静,”魏树勋虚压一下双手,“闻主任处在他的位置上,也有他的难处,这一点咱们也要理解。咱们毕竟都是一群已经退下来的老家伙,不能过度干涉闻主任他们的工作。行了,该说的话,咱们也说了,该表达的意思,咱们也表达了,大家散了,各回各家等消息吧。如果闻主任要一味偏袒他的下属,下一次咱们就不来这里了,咱们老哥儿几个直接去海子里。”
“对,去海子里,直接去找那几位,看看他们能不能管的了!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了!”钱老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群老头子纷纷站起来,嘴里各自表达着差不多的意思,闻宇泰想劝都无从劝起,只有任凭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头子们走后,办公室里狼藉一片。
苗元庆走进来准备打扫卫生,却惊奇地发现闻宇泰手里夹着一支点着的香烟,坐在沙发里,凝视着窗外。
如果不是正在袅袅升起的烟雾,苗元庆的视野里,仿佛就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闻宇泰已经戒烟多年,这又重新捡起来,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儿。
苗元庆走过去,轻轻提醒了闻宇泰一声,闻宇泰反应过来,把烧了半截的香烟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刚才是不是受委屈了?”
闻宇泰竟然还有心情问苗元庆,看来问题不大。
“他们都是老革命,是国家的有功之臣,别说在我这里说几句难听话了,就算打我几巴掌,我也只能受着。”苗元庆笑着回答道。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闻宇泰道,“这些年来,你给我当秘书,见到的人,基本上都是捧着你,哄着你,在你跟前基本都是什么好听说什么,偶尔有人在你这儿说几句难听话,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小苗,你不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早晚是要放出去的,到时候你的工作环境肯定要比这里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苗元庆心中无比激动,嘴里却还是说道:
“领导,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还是让我再跟你学习几年吧。”
闻宇泰笑了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不可能跟我一辈子的。”
魏晋的话没有一点夸张,整个燕京,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梁栋去死呢。
闻宇泰的办公室里,坐了十几个老头子,最年轻的一个应该也八十好几了。
领头的两个正是魏树勋和钱老爷子。
这些老头子都是燕京各家尚存的定海神针,最低也应该是从正部退下来的。
像魏树勋这样更高一级的,也有五六个之多。
这么一群老东西往这里一落座,闻黑脸的脸再黑,也得陪着小心,挂着微笑,礼敬有加。
苗元庆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一会儿伺候这个,一会儿伺候那个,十几个人,泡十几杯茶,且不说先后顺序不能搞错,每个人的要求还都不一样,又要绿茶的,又要红茶的,你要端错了,他还吹胡子瞪眼,给你找茬儿。
一个姓汪的老爷子明明说他要红茶,结果等秒元庆给他端一杯红茶的时候,老家伙一下子就把茶水泼到垃圾桶里了。
“年纪轻轻,耳朵聋了吗?老子要的是绿茶,绿茶!这要是战争年代,你特么要是在我手底下当通讯兵,传错了命令,我当场就能让你吃枪子!”
苗元庆受了委屈,脸上还得堆满笑容:
“汪老,你别着急,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失误,我这就给你换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苗元庆又是闻宇泰的秘书,做的太过也不好,汪老爷子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这只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等苗元庆忙完,闻宇泰才满脸堆笑地对一群老头子道:
“各位前辈,我闻宇泰何德何能,能把诸位聚集到我这里来?各位都是国之柱石,是为国家流过血、出过力的前辈,你们要是有什么吩咐,只需一个电话就够了的。”
闻宇泰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