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名士兵已经差不多和二人一起在血泥中打滚,还停不下纷乱,大皱眉头的卢深上去,猛端在地上打滚的二人,二人逐渐失去活力,终於被士兵架起,
两道剑光一闪,两声闷响,哭喊声夏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营地內再次肃穆无声,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啪声。
所有人都被苏莱曼这简单粗暴的权利逻辑震住了,无法反驳,这確实是他的权利,空气仿佛凝固了,俘虏们把头埋得更深,轻声吞咽口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苏莱曼的目光重新回到布林身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布林,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对布林和他身后的九个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无论是苏莱曼的士兵,还是跪地的俘虏,都將目光投向了苏莱曼,大脑当机。
布林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错,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面面相,他再说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莱曼没有解释,他单手抬起狮穴打造的第一把狮剑,剑柄上镶嵌著狮子徽记的长剑。
他握住剑鞘,手臂向前伸直,將横剑抬起到胸前,这是一个赠剑的姿態。
“怎么”苏莱曼的嘴角露出浅笑“不敢上前接剑”
“还是说,你不需要我给你们展现的好意”
布林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自己被乱刃砍死,被羞辱,被折磨,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发展。
他看著苏莱曼手中的好剑,又看看苏莱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身后的兄弟们拉了拉他的衣角,用各种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这或许是个陷阱。
布林没有理会,他鬆开了拄在地上的战剑,任由它倒在泥地里,他迈开脚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苏莱曼。
苏莱曼的护卫被苏莱曼示止,被迫收起已经半拔的长剑。
布林走到苏莱曼面前,停下,他的目光落在狮剑上,那华美的剑柄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痕的铁匠的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冰冷的剑柄。
然后,他还是收回了手,摇了摇头。
他拒绝了。
周围的士兵们出奇的愤怒了,卢深也异常恼怒,他们之前都在猜测苏莱曼老爷会將这第一把剑赠给谁,此人怎么如此不知好列,这可是狮穴的第一把狮剑。
真是好壮士,苏莱曼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剑,交还给卫兵。
他向旁边侧过身,没有因为布林的再一次拒绝招揽而恼怒,还是为他们让开了那条唯一的通路。
布林震惊的瞪大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对著他的其中一个兄弟科林和身后庇护的强盗低声说著什么。
科林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布林严厉的目光下,和强盗们一起,扔掉了武器,走进了俘虏群中。
做完这一切,布林领著剩下的八个兄弟,沉默的从苏莱曼身边走过,他们没有告別,没有回头,脚步沉重而坚定。
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这是苏莱曼老爷的命令和决定,宣言已在前,无人敢出声,无人敢阻拦当他们的身影即將没入崖边的黑暗树林时,布林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停下脚步,轻轻回首。
没有追兵,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是真的放他们走,他真的说到做到。
布林的视线仿佛穿过崖壁,仿佛看到,那个被称作“黑狮子”的少年领主。
他是真的,放他们走。
当苏莱曼处理完所有事务,率领大部队回到赫克的临时营地时,夜已经深了。
悬崖上的血腥味经久不去,如今离开了离岸崖,他终於可以可以畅快的大口呼吸空气了,
火把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土兵们正在清理战利品,点燃篝火,整理行装。
“警戒!!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