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年9月。
“殿下,刚刚收到消息,世俗大学设立的详细计划和预算案已通过。”
叠戈向埃罗尼莫匯报了他近期最关注的事务进展。
“这才算真正开始。”
隨著贝拉克鲁斯港口与造船厂动工的同时,世俗大学设立的相关法律也已通过,光是设计阶段就耗费了18个月。
“看来这事终究得我亲自介入才能解决。”
起初,他似乎对共和派寄予了过高期望,但如今也算有所收穫——曾一度庞大的势力大幅削弱后,共和派终於觉醒,开始与教会对立。
“这次虽由我从中调停促成,但共和派与教会今后仍会持续衝突吧”埃罗尼莫问叠戈。
“恐怕是的,殿下。教会牴触社会变革,而共和主义者比任何人都渴望变革。”
“说得是。”
叠戈天资聪颖,又非地主阶层出身,思想不僵化,很值得培养。
“那么,计划完全按我设想的通过了吗”
“是的,殿下擬定的计划案原封不动地通过了。”
埃罗尼莫此前劝说费德罗议员,最终按自己的意愿擬定了方案:大学选址莫雷利亚,名称定为“墨西哥帝国皇家大学”——作为皇室提供土地与资金的交换。原只想提供土地,但考虑到预算可能不足,便追加了资金支持,总预算高达50万比索。
当时多数大学起步时仅有一两栋建筑,隨预算增加逐步扩建,但墨西哥帝国连一所像样的综合大学都没有,因此他决定进行突破性投资。50万比索中,15万来自皇室资金(其中5万是父亲出资,10万由他本人承担)。“反正土地都是父亲的,他该不会有意见吧。”埃罗尼莫心想。
正式设计开始前,埃罗尼莫乘火车前往贝拉克鲁斯港口与造船厂工地视察。首席建筑师马特奥匯报:“港口和造船厂均已完成过半施工。”埃罗尼莫询问类似项目能否缩短工期,马特奥估算:“若人员调配得当,至少可缩短6个月。”
视察现场时,埃罗尼莫发现建材摆放与人员动线可优化,便提出调整建议。造船厂按他的规划建造了5个小型船坞、4个中型船坞、3个大型船坞,其中2个中型船坞和2个大型船坞为蒸汽船修造专用。他尤为关注蒸汽起重机的应用——这些设备採用了洛克精密机械的通用核心部件,能大幅提升大型船舶零件的运输与组装效率,是造船厂领先时代的关键配置。
马特奥带著埃罗尼莫来到一处场地,那里矗立著由洛克精密机械公司社长约瑟夫洛克设计的起重机。
这台起重机在19世纪30年代的技术水平下堪称先进,由各类金属结构、粗壮的钢缆以及中央巨大的蒸汽发动机构成。儘管与现代起重机相比,它的体型如同玩具,但功能却十分显著。当技术人员操作起重机时,机械伴隨著“咯噔”声缓缓移动,蒸汽伴隨著哨音喷涌而出。起重机的吊臂举起钢铁部件时需耗费些许时间,操作过程必须格外谨慎。
“虽然还处於基础阶段,但相比这个时代大多数造船厂使用的木製起重机,这已经具备压倒性的力量了。”埃罗尼莫心想。儘管蒸汽船的时代即將到来,蒸汽起重机也將隨之引入,但当下这个时代的造船厂中,起重机仍只是由轮子和绳索构成的简单手动机械。“如果能把侦察名单上的那些人才都带来,墨西哥帝国的造船业就能领先一步了。”
视察完贝拉克鲁斯的施工现场后,埃罗尼莫返回了墨西哥城。他清楚,即便参与了项目设计和施工初期工作,也无法担任总负责人——毕竟没有时间一直专注於单一项目。因此,他在此次项目中选定了奥尔特加建筑公司的首席建筑师达米安卢纳担任总负责人。
“殿下,感谢您选择我作为项目首席建筑师,我会將所有知识与热情倾注於这所大学的设计中。”达米安说道。他的著装华丽,让人联想到埃罗尼莫旗下服装公司的经理拉蒙——此人正是埃罗尼莫向安德烈斯社长请求推荐“审美卓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