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字反反覆覆了半天,都没能看得进去。
就在她忍不住要起身时,门外传来了警卫的声音:“陈同志!您家里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邻居们都被吵得没有办法休息了!”
陈砚川端著一碗新的薑汤,围著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顺手把薑汤放到了许长夏手边,转身去开了门。
“要不然你直接报警吧。”陈砚川走下了阶梯,朝外头的警卫道:“这种扰民的行为,可以立案拘留七天了。”
“砚川!”柵栏门外,沈妙青一直强忍著眼泪,眼眶通红地看著陈砚川。
陈砚川却连目光都没和她对视一下,朝警卫道:“你那儿没有电话机吗”
警卫却有些犹豫,沈妙青的外公外婆就住在这儿,她也算是这里的住户,要是报警了,邻居之间未免闹得也太难看了些。
沈妙青看著陈砚川身上的围裙,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无声地滚落下来。
陈砚川从一生下来便是天之骄子,前拥后簇,这样的贵公子,却为了刚才那个小姑娘,甘愿下厨。
她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陈砚川却始终不愿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哪怕是听她认真解释几句。
“我可以知道,她是谁吗”她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冰凉到已经没了知觉。
刚才看到陈砚川这边的灯亮了,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赶了过来。
陈砚川的衣服,却披在了別的女人肩上。
陈砚川终於朝她瞥了过来,只是一双冷漠的眸,不带丝毫温度。
他轻轻笑了声,反问道:“还不够明显你见过有哪个女人有资格来我这儿过夜”
沈妙青呼吸若滯。
她的目光,定在了陈砚川身后那道门上。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陈砚川这个时候还在为了那个小姑娘繫著围裙下厨,恐怕,確实是要在这儿过夜了。
“你就不想听我解释吗”半晌,沈妙青收回目光,又看向陈砚川:“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没有必要,我陈砚川不喜欢和太脏的女人多作纠缠。”陈砚川无所谓地笑道。
只是一句话,堵得沈妙青哑口无言。
“可以滚了吗”陈砚川等了她几秒,反问道。
沈妙青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
“沈小姐,您就回去吧,邻居们也要休息的,不然我们就只好报警了。”一旁的警卫低声劝道。
陈砚川见沈妙青站在原地不动,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回了屋里,用力甩上了门。
客厅里的许长夏被关门的巨响嚇得一抖。
她隱约听到了刚才他们在门外的爭执,好像是那位沈小姐犯了什么错。
她默不作声回头看著陈砚川,陈砚川却目不斜视地经过她,將身上的围裙甩到了一旁沙发上,大步上了楼。
许长夏听著楼上传来的陈砚川洗澡的声音。
虽然陈砚川已经三十九岁了还没成家,但长辈的事情,她不该多管。
她默默喝完桌上第二碗没煮糊的薑汤,去厨房把碗和锅刷乾净了。
又从窗户往外看了眼,见外面那位沈小姐已经心灰意冷离开了,便回到客厅,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
“有人送你回去吗”身后,忽然传来陈砚川的声音。
许长夏回头看了眼,陈砚川身上就穿了一件浴袍,站在楼梯半截处,擦著头髮看著她。
“有,爷爷的司机还在外面等我。”许长夏点了点头,立刻別开了视线迴避开。
但该说不说,江耀的长相和身材確实有些像陈砚川,外甥隨舅。
看到陈砚川现在这个样子,许长夏仿佛能看到十几年后的江耀。
“那我让警卫送你出去。”陈砚川隨即低声应道。
许长夏看著他走下楼梯,走到自己身边对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