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起不来的话或许就要考虑手术,但主任已经捏过了我的脊椎,说是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傅言隨即笑了笑,回道:“军区医院这儿的骨科大夫医术很厉害,你让她不必太担心了。”
顾景恆朝傅言身上看了看,她外套脱在了一旁,身上穿著一件浅褐色的贴身高领毛衣,此刻她毛衣看著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块块的。
因为是浅褐色的,所以一眼便能看见。
她痛成这样,还能说没事儿。
顾景恆沉默了会儿,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半晌,还是傅言先开口道:“对了,政卓车上还有我给长夏带的礼物,但是眼下我身体这个情况,应该是不方便亲自给她送过去了,还要麻烦你带给她。”
“行。”顾景恆点头应道。
刚要继续往下说什么,门外,俞政卓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见顾景恆竟然在这儿,有些惊讶:“景恆,你怎么来了”
“长夏让他过来看看我的伤势。”不等顾景恆开口,傅言隨即道:“长夏是真的很细心,刚才都那样了,她还能注意到我受伤。”
“是啊。”俞政卓提起许长夏,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他大哥时常不在家,俞政卓作为俞家一家之主,连一个孩子都没能管住,许长夏出事儿,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景恆,待会儿还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俞政卓想著,又朝顾景恆叮嘱道。
傅言不方便起身,顾景恆看著俞政卓俯身將傅言两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脖颈上,將傅言拉起身,下意识將目光投向了別处,迴避开了,一边低声回道:“好,知道。”
说著,他识趣地站了起来,又道:“那我知道傅言是什么情况了,我先去楼下等你。”
“你先去派出所吧,我先顺道把言言送回去之后再赶过去。”俞政卓斟酌了下,回道。
顾景恆顿了顿,回道:“也好,你慢些,不用急。”
傅言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到底会不会有后遗症,脊椎受伤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影响后面一辈子的事儿。
傅言这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顾景恆越想著,心里便越是恼火,径直走了出去。
傅言看著顾景恆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忽然反应过来道:“刚才让他把长夏的礼物给带回去,他怕是忘了!”
“不急,反正待会儿我也要去派出所。”俞政卓想了想,回道:“我会记住的。”
只是方才进房间时,俞政卓莫名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儿异样。
又或许是他多想了。
一直以来,俞政卓是把顾景恆当成是自家的晚辈来看待的,毕竟顾景恆和俞湘南定亲了多年,虽然顾家已经向他家退婚了,但他下意识还是觉得顾景恆是自己的晚辈。
加上自己和傅言还没有分手,这两人平常几乎又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他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小婶和不熟悉的晚辈独处一室有点儿怪。
“你打电话让我家司机来接我吧。”傅言坐在病床上,朝俞政卓看了看,道:“派出所那儿得要你在场才行,不要为我耽误了正事儿。”
俞政卓抬眸朝傅言看了眼。
傅言受这么重的伤,自然也是正事儿。
他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分开,等傅老爷子病情有所好转之后,她就会立刻和家里摊牌。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放心,尤其她是被俞湘南伤到的,他理应对她的伤负责。
“我顺路送你,耽误不了多久。”他迟疑了几秒,低声回道。
“真不用。”傅言隨即回绝道:“我和你以后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什么时间呢你送我来科室,帮我给我家司机打电话,我已经很感激了。”
傅言这两句话,说得决绝而又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