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臣,一时间朝堂肃然。
逯鲁曾这种性格,在如今的大元朝廷,自是与诸多同僚格格不入,而备受排挤,虽是三朝老臣,在朝廷和地方皆有丰富的任职经历,仍止步于礼部郎中。
但其人却依然只忠于王事,不问前程。
此次平乱,众臣皆避之不及,唯有逯鲁曾勇于任命,不顾病体残躯,接下了淮东路剿贼重任。
还未到任,淮东道宣慰司同知彻里不就给逯鲁曾出了个难题,要求淮东路义兵配合南线兵马先破濠州,再合兵攻打徐州。
淮东道宣慰司管辖扬州、淮安二路和高邮府,以及真州、滁州、泰州、通州、崇明州、海宁州、泗州、安东州等八州,确实有权给淮东元帅府下令。
逯鲁曾虽无统兵经验,却也感觉此举不妥。
颍州贼军为何难制,还不是因为官军不能有效合围朝廷每次集结重兵,贼人都能选准薄弱部位突破,一旦四处流窜,官军就不得不分兵堵截,然后又被贼人找准机会很咬一口。
平贼没什么窍门和捷径,只有老老实实构筑包围圈,再步步紧逼,坚决不给其腾挪的空间。
逯鲁曾为官这些年,扳倒的重臣多了去,并不惧违抗彻里不之命,但考虑到地方和朝廷掌握的信息有差别,若先灭濠州之策有理,他也不是不能配合彻里不,决定还是先听下部将的意见。
“我部当下可收复虹县和五河两城,先打哪一地,诸位可有见解”
徐州红巾军控制的淮安路城池,就虹县和五河两地,众将对此早有研究,当即各抒己见。
“虹县,神保大王年前才攻破过此城,城防残破,便于儿郎们练手。”
“五河,五河有淮河运输辎重,先破五河,再打虹县,出兵距离也会更近。”
“濠州贼军增援五河,可比俺们从泗州出兵的距离近多了,又是顺流顺风,不妥不妥。”
众将各执一词,争论不下,唯有义军万户田丰不发言,直到逯元帅的目光投来,田丰才行礼,道:
“末将去年曾和濠州贼军交过手,其部号为‘红旗营’,军制、服饰也与徐州贼军大为不同。
此后,末将便询问了徐州逃出的流民和溃兵,还审讯了几个贼军俘虏,才知道濠州贼军虽然出自徐州,对外也宣称自己是红巾军,但早已另立旗号,与徐州贼军再无瓜葛。”
去年底的五河之战,田丰曾在贼军追击下,成功掩护泗州官军主力撤退,由此一战成名,他虽然没有明说先打哪一城,但其提供的贼军情报却非常有用。
逯鲁曾联想到贼军去年底先是虹县逼退神保,接着返回五河打退官军进攻,随后挥师西进攻下濠州的战斗经过,再结合田丰提供的情报,想到其中的关键点,道:
“虹县贼军属于哪一部”
田丰暗赞逯元帅果然敏锐,答道:
“末将派人潜入虹县打探过,五河贼军曾向虹县输送过粮食,但虹县贼军却又不似五河贼军有统一服饰,好像是又立一部,只是跟濠州贼军关系更近。”
“田万户果然用心,难怪能打赢贼军,很好!”
逯鲁曾心下大定,很快就定下了决心,起身,道:
“诸将听令!”
众将赶紧站直了身子,认真听令。
“速点本部兵马,今日换装,明日一早拔营,直取虹县!”
“末将等领命!”
……
虹县。
自红旗营撤回五河后,邓顺兴就整顿兵马,安抚乡人,待局势稍稍稳定,便带人主动潜入睢宁县境内,扫除沿线村社,驱逐村民抢夺粮食,辟出近百里绝地,以防官军再次经此路线南下。
因人力物力不足,邓顺兴没有尝试修复遭受神保军破坏的城墙。
其人还伐尽汴水北岸林木,主动收缩防御,将大半人口集中到汴水南岸,并村入堡,打的注意就是一旦官军大举来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