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石山身披一件玄色轻甲,外罩赤红战袍,立于中军望楼上,俯瞰着脚下由他意志驱动的庞大战争机器。
身后,捧月卫都指挥使龚午、擎日卫都指挥使常遇春、骁骑卫都指挥使李武等一众悍将肃立,如同拱卫雄狮的猛兽。
此番出征,大军后方并非高枕无忧。
徐州红巾军内部不稳,芝麻李隐隐失去了对各部将领的统辖权,元军也加紧了对徐州北面济宁路的兵力部署,徐州路防线随时有被元军击穿的风险。
石山留下最稳重持重的拔山卫都指挥使胡大海镇守濠州,统领后方诸营及补充兵,确保粮道和退路安全。
随他出征的主力,是捧月卫、擎日卫和骁骑卫三支核心野战力量,另有经过严格筛选的三千补充兵及大批粮草辎重,早在主力抵达前,就和辎重营分批押送辎重至梁县。
红旗营大军自濠州出发,经定远,跋涉两百余里,已经抵达梁县。
近在咫尺的合肥军,却仍未开拔。
“三哥!”
李武噔噔噔几步冲上望楼,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耐,对着石山的背影道:
“左君弼八成是不会来了,依俺看,这厮就是存心抗命,让俺带骁骑卫去合肥,把他——”
李武本想说“把他揪出来砍了”,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合肥高大的城墙,想起骑兵面对坚城的无奈,硬生生把话头一转,瓮声瓮气地道:
“……去把他城外剩下的那些村寨都给他扫平了,把人都迁走,一粒粮食都不给他留。俺倒要看看,他还能在城里当多久的缩头乌龟,饿也饿死他!”
三月,石山攻下梁县准备班师濠州时,为了充实定远人口,曾命骁骑卫强行迁走了合肥东面靠近梁县边境的近万百姓,当时左君弼刚刚举事,立足未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旗营抢夺人口。
但此一时彼一时,定远人口暂时趋近饱和,再迁入更多人口,安置和管理都是大问题。
而合肥这边,左君弼已经初步整合了城内派系,对城外的控制力也大大增强,合肥周边村寨纷纷结寨,再想迁走人口,阻力极大,而且极易激起强烈的民怨和抵抗。
强行用兵,纵然能抢到一些人口,也必然付出代价,更会在合肥乃至整个庐州路民众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严重动摇日后统治的根基。
石山已将合肥视为囊中之物,是未来经营庐州路的核心。岂能容忍李武再用这等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粗暴手段去折腾
“急什么”
石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压下了李武的焦躁。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焦虑,继续道:
“我与左君弼约定的是旬日之期。时限未至,何必自乱阵脚”
石山确实不急。
自左君弼在梁县被迫“献城易帜”,低头觐见的那一刻起,双方主从的名分便已定下。
红旗营日益强盛,兵精粮足;合肥军困守孤城,实力受损。这种根本性的力量对比,不会因为左君弼一时的拖延而改变,反而会越拖,差距越大。
只要左君弼不反叛,双方军队在边境地带的小规模摩擦冲突,影响不了大局。
左君弼若是识相,奉令出兵,那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
红旗营能省下防备合肥的兵力,左君弼的军队熟悉地形,作为向导和辅助力量,也能减少主力攻坚的损耗,加快平定庐州路的速度,皆大欢喜。
他若执迷不悟,抗命不来
那也无妨。
无非是多留些精锐兵马驻守梁县,看住合肥军,防备其可能的背后捅刀。
自己辛苦些,亲率主力多打几场硬仗,多拔几个据点罢了。
甚至,左君弼若真敢抗命,正好落了口实。
待到红旗营以扫平庐州路其余州县,整合更多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