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工具,就疯狂涌向城门。
董昱昆彼时正好在城头亲自督工,眼看汹涌的人潮就要冲垮城门守卫,若是被紧随其后的红旗营骑兵趁乱杀入,那便是万事皆休,情急之下,其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嘶声吼道:
“放箭!快!关上城门!擅闯者死!”
咻咻咻——
一阵杂乱的箭雨从城头泼洒而下,城门处的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瞬间盖过了远处的马蹄声。
利箭无情地射入血肉之躯,鲜血流满了青石地,堵在门口的民夫被强行驱散,城门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关闭,沉重的门栓落下,隔绝了内外。
一队在城外较远处监工的元兵,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隔在了城外,又很快变成了骁骑卫的俘虏。
看着同袍如同待宰羔羊般被红巾骑兵带走,城头守军的士气瞬间泄了大半。
双方尚未开战,一层浓重的绝望阴影就笼罩在守城将士心头。
待石山亲率中军抵达巢县城下时,先期抵达的各部人马早已依据地势,将这座土城围得水泄不通。
巢县本是宋代旧城,城墙周长四里一百九十步,高两丈有余,还有护城河、瓮城和水寨可以依托,一座县城,能有如此防御体系,并不算很差。
大元一统天下后,填平了巢县护城河,拆毁了瓮城、箭楼、马面等一切可能增强防御的设施,就连城墙表面的包砖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如今呈现在石山等人眼前的,不过是一圈残破不堪、高不足两丈的土围子,在红旗营百战雄师面前,这样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但巢县的地形却有些棘手,城池依卧牛山势而建,西北面紧贴山峦,形成一道天然的陡峭屏障;南面则紧邻濡须水布防,易守难攻;唯有东面地势稍显开阔,是攻城的主要方向。
如此狭窄的地形,显然无法容纳已经膨胀至一万六千余战兵(未计辅兵)的大军同时展开。
石山略一沉吟,便做出了部署调整:
“李武听令!着你部即刻向南扫荡,拔除栅江口、桐城闸、黄墩站、峪溪口等元军残余据点,控扼水道,切断巢县外援。”
“得令!”
李武声如洪钟,领命而去,两千铁骑卷起漫天烟尘,向南席卷而去。
“常遇春听令!命你率擎日卫,向西进击,攻取庐江县,扫清大军侧翼!”
“末将领命!”
常遇春早就不耐陪同行军缓慢,攻坚能力不足的各部义军一同行动,当即抱拳应诺,率部西征。
石山的目光扫过留下的将领,最终定格在巢县那低矮的土城墙上,手中马鞭扬起,直指朝阳门方向,声音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情,道:
“诸位,巢县城矮兵寡,破之不难。谁愿为先登,为某取下此城,扬我军威”
捧月卫是石山亲兵,抚军卫此次出征人数有限,皆不宜轻动,石元帅口中的“诸位”,显然是指新近归附的仇成、夏君祥、金朝兴等人,也包括左君弼。
众将反应各异。
金朝兴年轻气盛,跃跃欲试,但看着那城头林立的刀枪,又有些踌躇。
夏君祥看着自己麾下拿着简陋武器的乡勇,心中唯有苦笑,深知驱使他们攻坚破城强人所难。
左君弼心中飞快权衡利弊,争先登代价太大,恐损兵折将;不争,又恐被石山看轻,失去价值。
众人沉默间,仇成已一步跨出,抱拳躬身,声若洪钟:
“末将愿为先登,请元帅下令!”
石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以红旗营当前战力,仅需一卫兵马,就能轻易攻破巢县这等防御不全的小城。
石山之所以带上这么多装备不齐,训练不足的“杂牌”义军,绝不是让他们跟着看热闹。
而是要通过下发各种战术任务,在实战中检验各部人马的真实战力、服从性以及其头领的能力和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