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加有凝聚力,默默地沿着河堤下的阴影,向着宿州方向继续前进。
如此,其部虽然丢了永城,大半袍泽或战死或陷落在城中,幸存者的眼中,对李喜喜的敬畏和信赖,反而更多了。
三日后的落日前,疲惫不堪却又意志坚定的队伍,终于望见了宿州城熟悉的轮廓。
城墙上,红巾军旗帜依旧飘扬,但落在李喜喜眼中,却似乎少了往日的锐气,在夕阳下,显得暮色沉沉,格外颓唐。
队伍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距离城池数里的一片小树林边缘停下。
连日奔波,加上那场惨烈的伏击战,所有人都已疲惫到了极限,急需休整。
伤员的状况尤其堪忧,伤口在汗水和灰尘的侵蚀下发炎溃烂,高烧不退,绑缚在马背上昏迷呓语,急需药物和安定的环境救治。
“千户,俺们……还进不进城”
问话的是百户敖三郎,他拄着那把沾满血污的大刀,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疑虑。其人绰号“大刀敖”,勇猛之名在军中无人不晓,此刻却显得格外犹豫。
李喜喜听出了大刀敖话中的深意——永城就是前车之鉴!
彭二郎、赵均用将他们当做弃子丢在永城断后,若非他李喜喜临危不乱,多留了心眼,提前准备了干粮、规划了退路、甚至敢于伏击追兵,他们这三百余人早已成了永城废墟中的枯骨。
此番回去,彭、赵二人对他们这些丢失了城池,却没有“老实战死”的溃兵,会是什么态度猜忌冷落还是,下一次牺牲的预备队
更重要的是,整个徐州红巾军的前途,已经黯淡无光。
彭二郎、赵均用两人宁可退守存粮无几的宿州,坐以待毙,都不愿北上徐州,与芝麻李合兵一处,共抗元军主力。
这分明是各怀心思,离心离德啊!
芝麻李在徐州独木难支,彭、赵二人龟缩宿州苟延残喘,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不进城咋办”
李喜喜反问,目光扫过身后马背上那些气息奄奄的伤员。
一个年轻士卒因为伤口溃烂引发高烧,正痛苦地抽搐着,嘴里无意识地喊着“娘……”。
李喜喜的心猛地一抽。这么多伤号,未必都能救活,但他能得麾下将士死力拥护,靠的不就是在绝境中不离不弃的这点情义吗
“兄弟们急需救治,不能再耽搁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
“救兄弟们是应该的!”
接话的是另一位百户,白不信,其人身材精瘦,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他是李喜喜从宿州之战时就提拔起来的心腹,一路追随,最是忠诚,也最了解李喜喜的心思。
白不信他走上前,与大刀敖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李喜喜,压低声音,语气异常冷静。
“千户,进城救兄弟天经地义。但老彭能卖俺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一百次!兄弟们刚捡回条命,难道还要再送进虎口俺们……是不是该给兄弟们,也给您自己,留条真正的后路”
“后路……”
李喜喜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幽深。他确实有一条后路,一条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却因种种顾虑未曾踏足的路。
去年深秋,石山为了调用他麾下一个叫傅友德的新丁,曾亲自登门拜访他这个新晋的红巾军百户。
那时的石山,还只是濠州红巾军的一个副千户,但言谈举止间展现出的格局、见识和对士卒的重视,已让李喜喜印象深刻。
二人当晚还把酒言欢,纵论军事,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大半年过去,风云变幻。
当时在徐州颇受排挤的石副千户,现在已是威震江淮,手握数万雄兵,据有淮安、安丰、庐州、扬州四路部分城池,地盘远超徐州红巾军,还开府建牙,被尊为“石元帅”的一方豪雄!
当初被石元帅一眼看中,从李喜喜这里调走的那个小兵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