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失里和秃坚不请得了三十道宝贵的敕牒(授官文书)。
意味着答、秃二人有权当场擢升有功的“义兵”首领为万户、千户等职。此等“先斩后奏”、收买人心的特权,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答儿麻失里和秃坚不也不愿浪费“白捡”逆贼大功,飞马抵达徐州城下后,立即以钦差督帅的身份,命令各部元军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们甚至准备好了劝降文书,打算在贼军士气进一步崩溃时进行招抚,以期瓦解徐州守军斗志,为自己完美的督战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曾想没过几日,右丞相脱脱就派心腹送来了密信,信中的内容极其简短,核心要求只有一点:拒不接受徐州贼军任何形式的投降!必须彻底剿灭,以儆效尤!
这道命令,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答、秃二人招降徐州贼军的想法。
紧接着,大都又传来了更令人费解和不安的朝堂消息:七月十四日,朝廷下旨,任命原征西元帅斡罗为章佩监少监,命其“讨伐徐州”。
前线高歌猛进,捷报频传,朝廷却派来一个位阶在答儿麻失里、秃坚不之下,仅为从三品的章佩监少监斡罗!这算什么是来“督战”还是来“助攻”抑或是…来“摘桃子”
都不是!
答儿麻失里宦海沉浮多年,官居从一品,看问题的角度和深度远非常人可比。他敏锐地意识到,斡罗的到来,与脱脱拒绝受降的命令,都有其深层次原因。
就在任命斡罗的同一天,右丞相脱脱本人也奏请皇帝,要亲自统军征讨徐州,并已获皇帝同意。
次日,皇帝便正式授脱脱为行枢密院使,提调二十万户,赐金系腰一、银钞币帛有差!这意味着脱脱已经获得了统帅大军,全权负责平徐战事的军权。
但吊诡的是,此时已经是八月初九,距离脱脱获得帅印已过去大半个月,这位右丞相却依然滞留在大都,丝毫没有动身亲征的迹象。
答儿麻失里当然不会愚蠢地认为权倾朝野的脱脱是惧贼怯战,脱脱力可开强弓,还协助当今皇帝妥懽帖睦尔扳倒前权相伯颜而上位,绝对不是胆小的文弱书生。
脱脱贵为右丞相,掌丞天子,助理万机,统揽帝国军政大权,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主战场”,从来都在波谲云诡的大都朝堂,而不是这矢石连天的平贼第一线。
即便脱脱认为有必要亲自统兵以彰显武功,那他的目标也应该是势头最盛地盘最大的徐宋伪帝徐寿辉,或者至少是尽取庐州路的红旗贼石山。
跟一个势力已严重衰弱,且被十万大军围死在孤城里的芝麻李较劲,就算胜了,又能增添多少光彩完全体现不出其经天纬地的本事。
脱脱之所以在这最后关头,不惜以宰相之尊,也要跟答儿麻失里和秃坚不“抢”这份看似唾手可得的平徐之功,根本原因在于——他遇到了执政以来最大的政治危机。
脱脱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这场危机的导火索,便是其胞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
也先帖木儿自去年十月开始统兵,负责围剿刘福通、王权、孟海马等北锁红巾军。战事初期还算顺利,年底甚至还曾率军收复上蔡,擒获了刘福通麾下悍将韩咬儿,一时间风头无两。
然而,今年三月,也先帖木儿统率的大军驻军于沙河时,夜间军中突然爆发了恐怖的营啸。士兵们毫无征兆地自相残杀,炸营崩溃,数万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四散奔逃。
也先帖木儿仅率少许残兵败将,狼狈退屯至硃仙镇。
沙河惨败,损失惨重,震动朝野。
脱脱闻讯,惊怒交加,但也只能强压怒火,迅速奏请皇帝,以中书平章政事蛮子代替也先帖木儿领兵,并将自己这个闯下大祸的胞弟召回大都。
令人费解的是,也先帖木儿回京后,竟然官复原职,继续担任御史大夫。
这一结果,彻底激怒了朝中早就对脱脱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