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心怀异志的嫌疑,那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如集中力量,猛攻另外两支看起来更“好打”的敌人!
彭二郎和赵均用虽然滑头,但上了战场却都不敢大意,之前见曾伯城行动迟缓,他们也故意慢了半拍,直到石山传令催促,曾部与敌接战,二人才命本部人马加速。
岂料,他们刚进入战场不久,正准备按老套路应付了事,原本重点进攻曾伯城的河工军,却突然将矛头对准了他们两部,凭借优势兵力,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赵均用脸色难看,眼见河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自己这边伤亡开始增加,知道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迟早要伤筋动骨。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身边的心腹田七下令道:
“田七!你带本部人马冲上去,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元狗一点教训,杀杀他们的威风!”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部右侧的彭二郎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娘的!真当俺老彭是泥捏的崔德!你带人给俺冲一阵!让这些泥腿子看看,俺们的厉害!”
彭、赵二人好歹是芝麻李麾下最大的军头,转战各地一年时间,手里确实藏着些压箱底的精锐家底。之前为了保存实力,他们只让普通士卒顶在前面,面对河工军的猛攻,显得有些吃力。
被逼无奈之下,各自派出了麾下精锐的突击力量,猛地扎入河工军的阵列,效果立竿见影。
田七部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风,挥舞着大刀长矛,凶猛地撕裂了正面的河工军小阵。崔德部则如猛虎下山,瞬间冲垮了侧翼的敌人。
装备简陋,主要依靠人海战术的河工军,骤然遭遇如此凶猛的精锐突击,顿时被打懵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攻势为之一滞,多个小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惊慌失措地后退。
彭、赵两部原本岌岌可危的正面防线压力骤减,双方攻守顿时易势。
“稳住!贼军人少,冲不了几阵,顶住他们就能赢!”
一个河工军小阵的千户在阵后拼命嘶吼,试图稳住阵脚,鼓舞士气,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崔德部精锐冲破军阵,斩杀当场,其麾下河工见势不妙,一哄而散。
河工军后阵,王宣骑在马上,脸色铁青,将前军的混乱尽收眼底,猛地喝道:
“王信!”
一名面貌与王宣有七分相似的小将应声出列,抱拳应诺。
“末将在!”
“贼将猖狂!由你率本部骑兵,给本帅冲散那突出的贼人,遏制其攻势!”
“领命!”
崔德连破两阵后,感觉到麾下将士的体力在剧烈冲杀后有所下降,又看到河工军后阵似乎有骑兵调动的迹象,担心孤军深入会被敌人埋伏包抄,果断向彭二郎的本阵靠拢。
田七却杀得兴起,已经沉浸在连破三阵,斩将夺旗的快感之中。
他带着本部人马在混乱的河工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正幻想着一鼓作气再立新功,突然听到一阵低沉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不好!是骑兵!”
田七瞬间从狂热中惊醒,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冲得太猛,离赵均用大阵已经很远,身边虽然还跟着几百人,但阵型早已在冲杀中散乱不堪。
“撤退!快撤退!”田七嘶声大喊,调转马头就想后撤。
为时已晚!
河工军步兵见其撤退,又在军官的呼喝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堵住了田七部的退路。
田七左冲右突,奋力砍杀,身边的兄弟不断倒下,好不容易才带着百余人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步兵的包围圈,王信率领千余骑兵,却已风驰电掣般冲到了眼前。
“结阵!快结阵!长枪手在前!”田七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命令残存的部下,试图依靠密集阵型抵挡骑兵冲击,做困兽之斗。
可当他回头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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