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壁并保证强度。
最终,改进后的火炮重约七百二十斤,却能发射五斤重的弹丸,威力提升了不少。
同时,匠作院也依据石山提出的要求,设计了带有缓冲机构的“架退式炮架”,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后坐力对船体的冲击力。
加之水师年后突袭江浙行省元军船队,截获大批大型战船,也为火炮上船提供了更好的操作平台。
即便如此,徐达仍是慎之又慎,精选了最为坚固的战船,并命工匠对其关键部位进行额外加固,才使得此船能勉强承受六门火炮的齐射。
采石矶一战,炮船大显神威,但也暴露出持续炮击对船体结构造成的损耗超出预期。
战后,徐达亲自登船,仔细检查了炮船结构和性能后,命张德胜从船上撤下了四门火炮,装在另一艘大型战船上。
单面只有两门火炮的战船,只能充当掩护火力。但若还是将这些火炮全装在一艘战船上,恐怕打不了几仗,这艘宝贵的炮船就要报废了。
徐达已经向石山汇报了此事,并请求将几个月后才能交付的第二艘炮船,由原有设计装载十二门火炮,减少为十门(包含船艏、船尾各一门)。
石山由此也不得不先放弃舰船巨炮的梦想,未来若想搭载更多或更重型的火炮,必须使用特制硬木,专门设计建造真正为炮战而生的炮舰。
现有民船改造的炮船,只能暂解燃眉之急,当不得大用。
帐内诸将,除了毛贵等寥寥数人,大多都不知道炮船背后复杂的技术难关和装备限制,对炮船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徐达既不能打击众将信心,也不敢妄下保证,故而回答得颇为谨慎。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攻克江宁城,不要依赖现有船载火炮的破城能力。
抚军卫第三镇抚使朱重八与徐达乃是同乡,二人首次相见,还是在此等高级军议上,朱重八倍感亲切,见众人讨论焦点似乎过于乐观而偏离战术核心,暗感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刚要出列,与徐达互动,却不防被站在他前面的另一人抢了先。
抢先出言者乃是卞元亨,他上前一步,向毛贵礼貌地点头示意,接过了毛贵手中的竹鞭。
这位因在渡江适应性训练中表现突出,而被石山钦点为抢滩先锋,继而凭借攻占采石矶的首功新晋擢升的镇抚使,首次出席高层军议便显得非常沉着冷静。
卞元亨手持竹鞭,指向沙盘上江宁周边错综复杂的地形,道:
“诸位请看,江宁地势险要,西面有大江天堑,南有牛首山、方山为屏,东有栖霞山为障,北接钟山和玄武湖。城外更有护城河与秦淮河环绕。
元军若能有一二善战之将,依托这等山水形势层层设防,则战事极易迁延日久。”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接着道:
“且江宁城高池深,远非当涂可比,红旗营将士纵然英勇,恐也难以一鼓而下。
我数万大军若长期猬集江宁城下,每日粮草消耗惊人,江淮转运,路途遥远,靡费甚巨,粮道亦有被敌军游骑或水军窥伺和截断的风险。”
说到此处,见众人陷入深思,沉吟不语,卞元亨转身面向石山,拱手朗声道:
“元帅!我军如今兵力充裕,足以多面展开。末将愚见,能否分派几部精锐,先南取溧水州,东克句容县
如此,既可断绝江宁敌军退路与可能的外来援兵,亦能就近筹措粮草,缩短大军补给线,确保我军后路无忧,方能从容布局,无论是长期围城,还是猛攻江宁,都能无后顾之忧!”
石山一向重视培养将领的全局视野和独立思考能力,通过军议砥砺战术便是其重要手段之一。
卞元亨的分析切中要害,指出了速胜不易和后勤压力这两个关键问题,提出的方案也颇具战略眼光。此刻,他见这位新提拔的将领能迅速把握战局关键,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元亨所言,正合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