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威胁的瓮城上打击瞬间消失!
河面上,正在苦战的红旗营水师将士们压力骤减,士气大振!
“兄弟们!杀啊!咱们的神雷来了!”桑世杰举刀狂吼,残余的水师将士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向着已然胆寒的元军水兵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卞元亨见瓮城威胁已经被清除,而河面上敌我船只已犬牙交错地缠斗在一起,若以火炮轰击,将有极大几率误伤友军,立即下令更换炮击目标。
“瞄准城门楼!轰击那些放箭的鞑子!”
城门楼上的守军刚刚从炮弹误击的混乱中勉强恢复,在军官的喝骂和鞭笞下重新回到射击位置,继续向岸上的吴复所部兵马倾泻箭矢。
他们看得到火炮阵地,但弓弩射程本就远远不如火炮,在这种阴雨天里更是无法威胁到神机营,只能继续打击红旗营的陆基支援兵马,期望河面上的己方水军能创造奇迹。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河面上双方水军的较量已接近尾声。
红旗营水师战船和将士本就更多,士气也更加旺盛,昨晚的大战,全程给冯国胜所部骑兵充当“陪练”,更是让水师将士憋足了一股劲,抵近敌船后就立即跳帮厮杀。
而失去了瓮城的强力支援,元军水师残部本就不高的士气迅速崩溃。在红旗营水师愈发凶狠的跳帮攻击下,抵抗意志急速瓦解。
狭窄水域的缠斗,失败方连驾船逃跑的空间都没有,除了投水以图一线生机外,就只能投降。但红旗营水师将士已经杀红了眼,夹江水军根本不敢投降,纷纷跳入血水染红的秦淮河中,泅水逃生。
水师第一镇镇抚使张德胜率第二编队刚赶到战场,便见到大局已定。水师快速扩张,每个经历大战的将士都是难得的苗子,他不想无谓扩大伤亡,运足中气大吼道:
“缴械不杀!投降免死!”
但张德胜的喊声,却被另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淹没。
“轰轰轰!”
神机营炮手再次完成了火药装填,开始第二轮炮击。
这一次,炮击效果依旧不尽如人意,甚至还远不如第一轮。
大部分炮弹要么过高地掠过城楼顶端,不知飞向城内何处;要么过低地砸在瓮城夯土墙基上。有两枚炮弹贴着楼顶飞过,扫飞了一些瓦片。
只有一枚炮弹险险地擦着瓮城上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城门楼顶,掀飞了几片琉璃瓦,将厚实的木制望板砸出一个骇人的大洞,剧烈的震动导致周边十几片瓦砾哗啦啦地滑落。
城墙上的守军再次骚动,不少人转身就跑。
如此差劲的炮击效果,让神机营指挥使邓大缸的脸色有些难堪,他看了一眼雨幕中远处雨台的模糊轮廓,对卞元亨解释道:
“卞镇抚,俺们这个阵地太低,前面又有瓮城阻挡,炮弹能命中城楼的角度太小了!顶多打烂几根椽子,掀翻几片瓦。想要轰垮那城楼,咱们的炮台至少不能比那瓮城矮!”
卞元亨点了点头,认可了邓大缸的判断。第一轮炮击时那发误中廊檐的流弹,让他突发奇想试探一下炮击城楼的可行性,现在看来确实难以实现。
但他也敏锐地注意到,两轮射击弹道散布面如此之大,主要原因并不是神机营炮手操作的问题,而是火药在阴雨天受潮后,造成的性能不稳定。
“无妨!这两轮炮击,吓跑了瓮城上的鞑子,减轻了水师弟兄的压力,就是大功一件!”
卞元亨拍了拍邓大缸的肩膀,笑道:
“元帅还在等咱们的消息,水师兄弟也已经得手了。准备撤退!”
河面上,残存的元军水兵非死即降,部分跳水的士卒还在血色的河水中挣扎。
桑世杰浑身鲜血淋漓,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伤口渗血,还是敌人的血溅了自己满身,来不及仔细检查,强撑着身体,嘶哑着下令,道:
“快!别管水里的元兵了,绑好俘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