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余各部,仅靠那点微薄的军屯产出和庐州路方面转运来的有限粮草,根本无力支撑大军再主动出击,继续攻城略地。
李喜喜在率军攻陷睢宁县后,便因粮草不继而被迫停止了扩张步伐,只能退回徐州城中苦苦支撑,眼看着宝贵的战机流逝。
徐州红巾军终究不是石山的“嫡系”人马,包括李喜喜在内的高层将领,都无法及时知晓红旗营的整体扩展战略。
之前,军中还能靠着石元帅稳定庐州后必会挥师北伐,届时便会重用徐州兵马的传言来稳定军心。
但当石山毅然率红旗营主力渡江南下的消息传来,这最后的幻想也随之破灭。
眼瞧着红旗营在江南攻城略地,捷报频传,石元帅麾下的“嫡系”将领们功勋累升,而自己却只能在徐州被动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元军进攻,军中人心难免浮动,焦躁与失落情绪日益蔓延。
李喜喜本就是个极有抱负的将领,自然不甘心留在徐州空耗时日。
红旗营渡江后,他便多次向石山写信,详细陈述徐州的艰难现状,并再三请战,愿意亲自率领一部分精锐兵马南下,为石元帅征战江南,同时也为缓解徐州方面的粮食危机寻一条出路。
最终,石山同意了他的请战,并要求李喜喜在妥善移交徐州防务后,率部赶往和州集结待命。
待红旗营攻陷江宁城,在江南取得了稳固的据点后,他便派遣水师接应李喜喜所部南下。
此刻,江宁城已然在望,本应是得偿所愿,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李喜喜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忐忑。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石元帅的基业已然小成,不仅在江北拥有了稳固的根基,更在膏腴之地江南打开了局面,钱粮、人力皆不缺乏,扩军备战只是等闲之事,早非当初脱离红巾军时亟待各方支援的弱小可比。
如今的徐州红巾军,对兵强马壮势头正劲的石山而言,并非不可或缺。自己这般“上赶着”贴上来,终究显得有些……不够体面,甚至可能引人轻视。
但形势比人强,时不我待。为了自己和麾下这数千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的前程与富贵,李喜喜不敢再有任何所谓的“矜持”。
若是等到石元帅全取江南,根基无比稳固之后再挥师北伐,那他们这些徐州兵马,恐怕就真的变得无足轻重了。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船队逐渐减速,缓缓驶近了南岸码头。身旁的大刀敖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码头方向,声音因惊讶而有些变调,道:
“将军,你看那是……石,石元帅的大纛!”
李喜喜猛地抬头,顺着大刀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细雨朦胧的码头上,一面熟悉的红色大纛耸立在,在风雨中依旧猎猎招展!石元帅,竟然亲自出城二十里,来到这江边码头迎接自己前来“乞食”的客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上李喜喜的心头,迅速冲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忐忑。激动之情难以抑制,他几乎是吼着对大刀敖下令,道:
“快!你快下舱去,让儿郎们都给俺打起精神来!整饬一下,再准备登岸!别在元帅面前丢份子!”
码头上,石山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亲兵护卫下,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逐渐靠岸的水师船队。冰凉的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
李喜喜不知道的是,石山本就有在江南站稳脚跟后,再调部分徐州红巾军南下的计划。
石山渡江攻取江南,目的是为了获取这里丰沛的钱粮和人力,再以南方为基业,北伐中原,统一天下,而非满足于划江而治,行割据之实。
为此,红旗营的队伍构成中,就必须维持相当比例的江北籍将士作为骨干,方能使大军不忘根本,时刻保持强烈的北伐欲望,而不会被江南的富庶繁华迷住了进取的步伐。
另一方面,徐州红巾军空有精兵,却因芝麻李不善经营又连年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