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擎日右卫等部。
但他深知,在常遇春未能有效扫清平江外围,削弱元军实力创造有利战机之前不宜盲目出动。
毕竟,红旗营有预备队,江浙行省元军同样有,单论数量,对方还更多。
战局未明之前,将宝贵的战略预备队盲目投入到敌人预设的战场,绝非明智之举。
大会战的胜负手,往往不在于初期投入兵力的多寡,而在于时机的把握。
双方统帅如同对弈高手,很少会一上来就全军押上,总要经过反复的试探、拉扯与消耗。
直到其中一方露出致命的破绽,另一方才会果断加注,投入预备力量,以求撕开缺口,打乱敌方全局部署,进而滚雪球般地扩大胜果。
但大战同时又充满了变数,不仅优秀的棋手努力把控战局,有些天赋异禀的棋子也会自己创造战机。
就在平江路元军的主要注意力,被常遇春所部吸引时,其东北面,一场足以改变战役平衡的突袭,正在悄然酝酿。
昆山州,刘家港。
红旗营长江水师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座有“六国码头”之称的繁华港口。
港内原本用于维持秩序的小型元军舰队早已望风而降,只剩下数十艘为漕运赏金而来的民船,船主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这支桅帆如林、旌旗蔽日的庞大舰队驶入,生怕下一刻就被洗劫。
徐达登陆后,一刻也未停歇,立即亲自提审了几名被俘的元军低级军官和港口吏员。结合军令司此前提供的情报,他迅速摸清了昆山州的虚实。
时间紧迫,徐达立即召集麾下所有镇抚使以上军官,在临时征用的一处港务衙署内进行军议。
时值农历六月中旬,江南大地早已被溽热笼罩。烈日如火,炙烤着水网密布的平原,空气中弥漫着稻禾、淤泥与汗水混合的独特气息,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更添几分焦躁。
衙署正堂闷热难当,几扇支摘窗全部打开,也驱不散那粘稠的热气。
徐达一身寻常将领的夏布战袍,额头却不见多少汗渍。这次他没有再让手下参军介绍军情,目光扫过齐聚一堂的部下,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沉稳而清晰。
“刚得的消息,昆山州城仅有夯土墙芯,低矮单薄。守军不足两千,且多为新募乡勇,战力堪忧。以我水师陆战将士的战力,攻下此城,当非难事。诸位意下如何”
都指挥使这句话虽是询问,但语气中的决断之意已十分明显。
第三镇镇抚使廖永安性格最为火爆,闻言立刻按捺不住,霍地站起,嗓门洪亮地道:
“这还有啥可琢磨的将军下令,俺们干他娘的就是了!俺们在水上漂了这么久,弟兄们早就想上岸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二镇镇抚使俞廷玉和第四镇镇抚使桑世杰等人闻言,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赞同廖永安的意见。长江水师近些时日连战连捷,缴获颇丰,全军士气正盛,谁都想着趁热打铁,再立新功。
但第一镇镇抚使张德胜却眉头微蹙,他为人更为谨慎,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将军,昆山州和刘家港是元廷的漕运咽喉,重要性自是不必说。元军在平江路兵马充足,那蛮子海牙身为江浙行省中丞,之前曾平定了饶州、信州内的徐宋大军,绝非庸碌之辈。
他为何独独在昆山只放这两千弱军末将担心,这其中……是否有诈”
张德胜口中的蛮子海牙,正是目前元军在平江前线的最高指挥官。此人有过实战经验,用兵不会如此疏漏,如此反常的防务部署,由不得张德胜不心生警惕。
徐达看向张德胜,眼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赞许。他受石山影响很大,需要的就是这种能独立思考、敢于提出异议的将领。
其人微微颔首,解释道:
“德胜所虑,不无道理。据俘虏所供述以及军令司提供的情报,元廷此前以海道都漕运万户的官职为诱饵,想调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