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坑里的权力。他们不还嘴,是因为我们都清楚,那一刻的情绪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护住作品的命。」
易利竞又把话题从专业上撇开,开始聊他的个人生活。「你结婚很早。」
「也不算早吧,我15年结婚,31岁了,正常年纪吧。」
「在这圈里很早了。」
「我做幕后的,无所谓早晚。」
这又被易利竞抓到了漏洞:「但艺菲是台前的演员,尤其是女演员,特别是漂亮的女演员,过早结婚好像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李秋棠这回学聪明了:「她好像没什么影响。」不给易利竞发挥的空间,「她该拍的戏一部不少。」
可这根本难不倒易利竞:「她的粉丝不会有意见吗?」
李秋棠笑道:「你多看两个艺菲的采访,就知道她不是很在意这些。」
李秋棠谈及妻子的轻松姿态让易利竞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作为记者的权威。
「真不在乎吗?还是故意说出来安慰人的?」易利竞反问道。
李秋棠已经有些不悦了,但他依然保持冷静和礼貌:「我是枕边人,如果我说的话都不可信,那你还能相信谁?你去采访艺菲,她如果也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一切的问题就都没有答案了。」
李秋棠又说:「还是说我没有说出你想听的答案让你失望了?我一定要说她为我牺牲很多,她的主动牺牲才换来我家庭的稳定,让我能无忧无虑地工作,你要这样的答案吗?」
易利竞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永远不知道,她的沉默是认同,还是在为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积蓄弹药。
「我并不期待一个『牺牲』的答案。我好奇的是,在这种『她不在乎』的轻松背后,你是否曾有过一丝不安?」易利竞不愧为顶尖的访谈记者,很快组织好语言,异常锋利。
李秋棠不想再在私人感情上与易利竞胡搅蛮缠,所幸摆烂:「我们爱都爱不过来,怎么会有不安。」
易利竞清晰地感受到李秋棠话语里那份不再掩饰的不耐烦,以及他试图用「爱」筑起的那道无法穿透的墙。她明白,关于他婚姻的堡垒,今天已无法攻克。
节目最后结束在李秋棠送易利竞出门,两人漫步户外的画面中,画中音是李秋棠的独白:
「你看这一户户的门窗,里面有人在争吵,有人在相爱。我们这个工作,就是把这些门窗里发生的事,编成故事,放在一个黑匣子里,然后打上一束光给别人看。观众看的是悲欢离合,而我们其实是在处理一种叫生活的原材料。
「导演是什么?就是在片场那个必须喊A和Cut的人。但在生活中,没人能喊Cut,生活是无法重来的『一条过』。是好是坏,它都成了最终呈现在别人眼前的那个版本。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我这个版本。」
两人走远,节目结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