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父慈子孝?”谢子卓猛地起身,湘妃竹帘被撞得哗啦作响。
八月的日头斜斜照进书房,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宛如困兽。
“临安城的盐税账本、范府的密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禹琛后背洇湿的汗痕。
“柳兄状元出身,官拜翰林,何苦跟着去那瘴疠之地?”
柳禹琛解下腰间竹编香囊,露出内里月白色中衣,领口处几处汗渍已泛出盐霜。
“王爷既知太子容不下我这枚‘睿王党羽’,又何必多问?”
稍作停顿,继续道:“不过王爷所言极是,京城也需要钉子。”
谢子卓颔首,感慨:“柳兄可知,当初若不是令姐……”
“那是机缘巧合,王爷不必再提。”柳禹琛指尖抚过案上砚台边缘的冰裂纹,砚池里的墨汁在暑气中凝成薄皮。
临安城暗流汹涌,太子的眼线早已渗透范府。”
他抬眸望向蒋睿城,对方颈间还留着赶路时被树枝划出的血痕,“蒋兄若能回去坐镇,或许……”
蒋睿城解下腰间佩剑重重拍在案上,剑鞘上的螭纹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蒋某绝无二话。”
……
最终谢子卓一锤定音:“柳兄留在翰林院,寻机结交御史台;
蒋兄即刻启程去临安,务必护住范家。
至于太子……”
话音戛然而止,唯有蝉鸣在浓荫里越发聒噪,似要将未说完的话尽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