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篷是慕容氏用先主留下的旧料改的。
银鼠毛被炭火熏得有些发暗,却仍看得出原是极贵重的物件。
“小主子倒是安逸。”古力阿的声音像冻过的铁块,砸在地上能裂出缝,“夫人病着,府里的事总不能没人管。”
范熙把脸埋在斗篷领里,只露出微微泛红的双眼。
他看见古力阿腰间挂着枚虎符,是阿母前几日被“请”去偏厅议事时,被人半抢半夺了去的。
范熙脸色瞬间变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来者三人似浑然不觉。
古力阿上前一步,阴影将范熙整个罩住。
他弯腰时,披风扫过地面的雪,带起一阵寒气:“小主子聪慧,该明白事理。
夫人心善,可这天下是咱们刀光里拼出来的,容不得半点心软。
您是先主血脉,登高一呼,那些前朝旧部才肯归顺——这才是您该做的事,不是吗?”
范熙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