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到刺目的肌肉纤维。
风吹灭了办公室內的烛火。
埃尔莉婭』完全没察觉到自身的异常,语气些许激动,和孩童时期那样向眼前的二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织出了红色的毛衣,或许很快,就能织出蓝色、绿色,这样孩子们就知道真正的顏色是什么样的了,他们可以不再只按照课本上规定的世界去画画,可以亲眼看到红色的,绿色的草,可以感受真正的世界,发挥自己的想像力。”
“或许很快,琴键区会恢復色彩,他们都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们一样,无忧无虑地成长。”
埃尔莉婭”不断撕著自己身上的“线头”,说著一些希冀的话语。
“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线头,怎么到处都是线头。”
“都撕下来的话,就能再编织一件毛衣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唐歆才真正明白,女人將自己的內心封闭成了什么样..:.
明明她內心如此在意著这些孩子,有著那么多天真、善良的想法,却从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戴著那张“慈祥”的面具,未將这些想法说给任何人听。
明明她比谁都明白,这些孩子们的未来有多渺茫,一直以来体会著这种至深的绝望,
却从未將事实真相告诉他们,任由孩子们自生自灭,直至病入膏育。
那些高高在上的投资者当然不会想面对一个和那些孩子们一样身上散发著恶臭的流浪汉,更何况是成年人。
女人穿的衣服,用的护肤品,佩戴的首饰,唐歆比谁都清楚那些都是再便宜不过的廉价品,她一直都在用最低限度的钱维持著自己的生活,购置抚养院內的设备,像不久前才装在孩子们房间里的暖气.....
“埃尔莉婭女士。”不知觉间,唐歆想起了许多过往,轻声说。
“埃尔莉婭”的目光忽然从浑浊变得清明了,语气和善,“怎么了,怎么......哭了小赛维婭,是受到什么委屈了吗,可以说给我听的。”
发觉忒弥婭那漠然的目光,眼中的世界愈加血红,『埃尔莉婭』”缓缓转头,后知后觉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手中刚刚织好的,还散发著腾腾热气的红色毛衣掉落在地。
女人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
“原来,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