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冷汗。
“我这是让她知难而退,肥沃的土壤里可长不出坚韧的。”雪蓟满不在乎,“她要是受不住隨时都可以离开,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我也不认为她真上战场后能改变什么。”
“不过我喜欢那小丫头的一点。”雪鸦蓟说,“虽然她经常会闹情绪,也喜欢发牢骚耍小聪明,但不管我交给她的任务有多不切实际,她最后都能完成。”
雪鸦蓟想起自己当时隨口下达给对方负重越野两百公里的任务时,赤椿甚至气得要和她拼命,她也没想过对方能完成任务,以为对方肯定会找个地方偷懒,第二天再找她耍浑糊弄过去,所以她就自顾自睡觉去了。
谁能想到,当天亮清点人数的时候,少女在最后一刻赶回来,得意地將手里紧抓的旗帜递给她,双眼通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中途哭过无数次,目光却又凶狠得像头小狼续。
从那一天起,她便对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家主產生了新的印象。
以对方的身份和性格,当然没少受到过舍友的特殊对待,她对此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有一天晚上赤聘椿实在是忍无可忍,和其中一人扭打起来,等到她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人无论怎么拳打脚踢,少女都死死抓著带头的那个人不放手,被拉开后也只是恶狠狠地盯看对方的眼睛。
自此往后,每当少女被欺凌,都只会对带头的那人还击,大有一种谁敢起头就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狠劲,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敢起头,到了后面甚至变成赤椿使唤起舍友们,走过她身边时也总会投来挑畔的目光。
虽然直到今天,对方在她的手上仍然过不了几招,可比起最初的稚嫩,这位小家主的脸上已然多了几分忍耐与坚韧,不会再轻易掉泪喊疼。
雪鸦蓟渐渐来了兴致,孜孜不倦开始讲起有关自已和赤椿之间的事跡,从赤椿刚来军区时闹的笑话,再到对方一步步成长起来,褪去青涩的外衣,慢慢变得坚韧,成为一方恶霸的故事。
“这小丫头,打起人来专挑脸下手,使唤人来那趾高气昂的傲样还真有我当年的几番风范。”
直到后半夜,山鸦才开口打断:
“记了这么多,你这不还是挺喜欢她的吗”
雪蓟一愜,表情僵在脸上,只见她乾咳一声。
“她麻烦得要死,我巴不得赶紧一脚把她踢上战场,甩得越远越好,这样耳边也能清净些,少点牢骚声。”
山鸦和云鹊对视一眼,皆是发出大笑,雪蓟也懒得理会二人,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势头,便也跟著一齐大笑,三人的笑声乘著夜色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一抹金光出现在天边,远方飘起旅商们的炊烟。
临行前,山鸦无意间看到云鹊正在往右手上缠绕纱布,青年的右手正在以常人微不可察的弧度颤抖。
“老青,你昨天受伤了”
云鹊没回答他,只是摇摇头,自顾自地整备好后坐上越野车,山鸦也不在意,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雪蓟身边。
扑面而来的阳光灌进车窗,建筑的遗蹟开始在茫茫大地上浮现,女人一大早便唱起歌,她的嗓音算不上好听,甚至有些嘶哑,像一只乌鸦,乌鸦跟著唱起来,常年混跡於酒吧的他在唱歌方面算半个行家,反倒更像雪。云鹊无奈地坐在前面把持扶手开起车来,
在飘摇的歌声里,吉普车也开得摇摇晃晃,风与影都追不上这辆吉普,唯有金色的阳光在前面等待他们。
暗红的擂台上气氛节节高升,白色的灯光快速地交错,掠过正在廝杀的人影,人们狂热而压抑的注视看舞台上的决斗者。
撩起的刀光划过,带起纷扬的血,隨著一道身影倒下,手著黑刃的少女缓缓地收刀入鞘。
在寻常观眾的视角里,那柄大太刀在空中划过致命的弧度,残影快速掠过决斗者的身旁,在他们还未看清少女的动作,这柄大太刀便已缓缓收入鞘內,而决斗者的身上则绽出多道血痕,生命宛若瓣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