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跨越数个街区。
长靴在怪物额头轻点凌空飞起,冰冷的雨水逆著倒飞而去,赤樗椿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脑海中规划通往医药大厦的方向。
她无法拯救所有人,可她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救下更多的人。
一旦让海登堡离开新奈良市,整座城市的人都將送葬。
她不想做电车难题...
她必须...再快一点!
少女的气息再度攀升,速度爆发式地提高。商业街的景象自赤樗椿的视线两边飞掠;电影院、咖啡馆、游戏厅、地铁站,她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每一处,潜伏在人群中、虫胚即將破体的怪物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杀死。
浑身是血的少女凭空出现,引得地铁站內的民眾惊呼。
赤樗椿捂紧胸口,砰砰狂跳的心臟骤然紧缩,鲜血自她的口鼻溢出,一身黑色血污难以分辨哪些是来自她,哪些是来自怪物。
“你,你没事吧”
“离我远一点!”
赤樗椿拼命抑制体內躁动的怪物,喝退了一旁上前的人,狂躁的嘶吼让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尊敬的乘客,现在是新奈良市时间18:55,列车即將进站,请还未检票的旅客儘快前往检票处..”
站內的广播响起,赤樗椿扶著墙壁,一点点向前走。
列车从她的身旁呼啸穿过,她的余光透过满是血手印的车窗,猛地看见列车內挤满了无数扭曲的虫影。
赤樗椿意识到,这是海登堡为她精心规划的路线。
她努力平復气息走到出站口,列车进站的提示音同时响起,人们的惊呼与妇女的尖叫从她身后传来,伴隨有婴儿的啼哭。
赤樗椿长出了一口气,扭头,脚下的红色电弧爆闪!
杀戮、无休止的杀戮让少女的感官变得迟钝,她机械地重复奔跑、挥斩的动作,一只只扭曲的怪物在她的身旁尖啸、炸出血痕,人们脸上的恐惧像尖刺深深扎进她的瞳孔,哀嚎未曾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赤樗椿来到医药大厦的顶部,海登堡的身影浮现:男人站在停机坪前,直升机悬停在上空,掀起的风吹乱他的西装。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盘旋在上空,与之一同竞爭的是少女鼓点般的心跳。赤樗椿满是血丝的双眼透出癲狂,粗重的喘息如同野兽,縈绕在耳边的哀嚎在这一刻远去了。
轰!
空中的直升机化作滚滚的火球坠落向夜空。
“你想去哪,老师”漆黑炮孔下,赤樗椿微微侧过头。
“我哪也不会去,森之夏久梨同学...
,海登堡话还未说完,链刃已然贯穿他的咽喉,赤樗椿一步便来到他的跟前,五指猛地按在他的脸上。
他的头被少女抓住砸入地面,皸裂的痕跡大片蔓延。
一下、两下、三下,赤樗椿將海登堡的头一次接著一次撞向地面,宣泄著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追查海登堡已不是一天两天,深受月亮荼毒的人们沦为行尸走肉,孩童成为贩子的工具、受尽虐待,无数家庭因眼前的男人支离破碎,一桩桩、一件件灭绝人性的事跡染红回忆。
鲜血不断溅洒而出,皸裂的痕跡不断蔓延加重,直至將二人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告诉我,老师,你为什么会上如今的道路。”
赤樗椿的气息平息下来,像那位曾向老师发问的少女,只不过这次她的话语里不再有好奇,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我曾经一直很敬重你。”
“夏久梨同学,你又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与你无关的人呢”海登堡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你本可以,再早一点来到这里。”
看著少女只是漠然地审视自己,海登堡笑了笑,漏了风的喉咙传来咯咯的动静,他的声音嘶哑。
“为了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