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利爪划开皮肉,绽出血花。
几个呼吸间,乐钦钦就挨上一爪,疼痛难忍,直接跳走。
白浩在得手之后也选择停止攻击。
看戏的程吏与林棠没想到,刚刚还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乐钦钦,只是踩上了小小的指压板,就在交手后没几个回合落败。
南宫宴没有说什么,默默回杂物室取出了酒精与纱布,为乐钦钦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等到处理完后,她没有马上评价乐钦钦,而是转头问向白浩:“白浩学长,这场切磋你有感觉出来什么吗?”
白浩摇头坦白道:“说实话没有,我只感觉自己胜负与否只在于对手,而非我自己,所以我并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在哪。”
南宫宴解释道:“其实刚刚的战斗就可以窥见你在‘净心通明’上所呈现的问题,‘净心通明’实际上应该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但你却表现地过于生硬。”
白浩闻言颔首:“是的,我总感觉在使用‘净心通明’时冥冥中存在某种桎梏,让我无法发挥完全的实力。”
南宫宴慢慢说道:“我并不了解你的能力,但从武学的角度上讲,问题其实已经出现了,白浩学长有没有注意到,刚刚在说‘净心通明’时你用的是‘使用’二字。”
“使用?”
“是的,从武学角度上讲,我们很少会称呼某种境界叫‘使用’,更多的是‘进入’。我想这是因为‘净心通明’是天赋赋予的,而非人一点点自我感悟的,所以才会存在割裂感。”
“这种割裂感代表着,白浩学长一直将它视作工具,而非一种状态。工具是身外之物,而状态是心之所有,钦钦的天赋正好就是【所有物】,可以看见的是,当钦钦将身体视为自己所有之后,她的所有动作都浑然天成,而不是机械地移动。这也是我认为你的问题所在。”
“如果白浩学长能试着慢慢习武,从普通人的角度一步步接触与‘净心通明’十分类似高度集中的状态,或许就能融会贯通,真正地将‘净心通明’当作自己能达到的某种境界、能进入的某种状态,届时,就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南宫宴的一番分析让白浩豁然开朗,他知道自己存在问题,能感觉到使用天赋时的桎梏感,但他也一直没能明白问题的根源。而现在南宫宴的话就像是迷宫中来自出口的一根绳子,让他重新找到了方向。
内心激动下,他庄重地道了声感谢。
“不敢当,学长。”南宫宴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轻声道。
“那我呢?”乐钦钦十分不满地在旁边抗议。
她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了,明明轮到教自己,却又转头去教白浩。
南宫宴很清楚乐钦钦的小脾气,笑着安抚道:“钦钦受伤了,我是想让钦钦先安静地休息会儿。”
乐钦钦闻言说道:“好吧,那我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你该教教我了。”
这倒不是乐钦钦逞强说的假话,她对身体组织的控制能力很强,也间接地提升了自己的疗伤能力。就像是一台计算机,会灵活地将最多的运算资源提供给前台运行的软件,保证计算机的使用效率。同理,乐钦钦能更快地对伤口进行凝血与修复,刚刚南宫宴与白浩谈话的功夫,她的伤口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南宫宴看向乐钦钦,首先问道:“钦钦,你认为为什么第一次你能躲开白浩学长的所有攻击,而第二次却不能。”
乐钦钦思考片刻后回答:“因为你让我踩的东西太疼了。”
“没错。”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不建议我做耐痛训练?毕竟如果我能克服这种疼痛,就不会受它的干扰了。”乐钦钦十分不解。
刚刚在指压板上,每一次的移动都会给乐钦钦难以忽视的疼痛,这就导致每一次她都会因一次动作而被立马传来的疼痛而打断思考节奏,进而在短暂的失神间,没能挡住白浩高频率覆盖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