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模糊,周宜的呼喊也如同湍流随之远去。
他看到眼前的周宜,她的脸逐渐崩溃重组,最后竟扭曲成左不来的模样。
他说:“程吏,所谓幻境,实际上是你大脑的意识,你相信,它便困住你,你不相信,它便会支离破碎。”
眼前的世界开始如流沙一般滑落,变成一团团不可名状的色彩。
左不来的脸再次变化,扭曲成刘义的模样。
他说:“程吏,你知道被你的火焰炙烤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煎熬,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更察觉不到外部的种种。那个时候我真的如同一座山一样,是个超然出生命的无意识物。你想摆脱感触的侵扰光靠这些火是不够的,你得自上而下、由内而外,接受自己的火焰。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火中!”
是的,光靠这些火是不能烧毁这片世界。
一团团的色块还像是残渣一样停留在自己眼前。
还需要火,还需要更多的火来燃烧。
程吏将大脑的火焰传感到心头,再由心迸发的血液流动到全身的每一处脉络。
整个身体,每一处经脉,都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升高温度。
第一缕火苗是在胸口,紧接着如同海潮一般嘭地一下覆盖全身。每一处皮肤、每一个组织都在拼命的燃烧,剧烈的痛感倒灌入程吏的大脑。
予我火焰,赐我焚身。火焰吞噬异能,焚身带来痛苦。
唯有痛苦,才能麻痹大脑。唯有麻痹大脑,才能抵消掉一切紊乱的源头。
于是——
在火焰的燃烧中,程吏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