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的医治下,张公子的病初有好转。张老爷大喜过望,当即给予丰厚报酬,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请南宫萍上宅,调理张公子的身体。
一日,南宫萍递给张继一本武经,说:“古医讲究阴阳调和,张公子身体积寒累阴,药物调理在辅,平日还需多加锻炼,强固体质。此书乃家传武书,其招式不急不躁,静心调息,正适合你的情况。”
张继接过书拜谢,从此照着书习起武来。
只是这武没习多久,家中就突遭变故。村民们痛斥张老爷剥削已久,联合反抗。进门打砸,见值钱便抱走。民脂民膏最终还之于民,至于谁还得多、谁还得少,只凭大家力气,公平公正且年代久远,这里就不以妄谈。
张老爷在此波折中,被推搡殴打,最后一命呜呼。张家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只留下一老奴和十六岁的张继。
第二天,经前一晚的热血回报,村民们再次聚在一起,指着张家那大豪宅,纷纷指责其中流淌的辛酸汗血。于是一齐上门,瓜田分宅,将张继赶了出来。
老奴带着张继,四处讨要饭食,磕头下跪,痛哭流涕。
但以此富足者又怎会自相矛盾?他们言辞犀利,痛骂二人,尤其指着老奴的鼻子骂:“老奴才,你这是跪久了直不起腰来了!那张老爷给了你一个张姓你就真当自己是张家人了?我告诉你!你从前就是只趾高气昂的狗,舔着主子漏下的糖水也少不了民脂民膏,没有找你算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老奴俯首恳求:“从前老爷酿下大错方得此报应,只是待我之恩我不得不偿,我张某不识一字,但还堪堪认得忠义。公子年龄尚小,张某在此也只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家公子赏口饭吃,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他们又骂:“你还真是做狗的好料,事到如今还想着给这个所谓的公子讨口饭吃。忠?义?这些都是旧社会的糟粕。现如今天下已经没有主子了,要忠要义也只对自己!你们滚吧,这里容不下你们。”
家家户户皆是如此,有脾气火爆者,更是上前对两人拳打脚踢。老奴以身护主,一圈下来,倒让自己奄奄一息。
最后,张继抽着鼻子,搀着老奴来到了南宫萍的住处。
南宫萍这两天上山寻药,见二人如此,当即大惊。在一顿饭食间,他也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往张公之恩情,在下无以为报。承蒙不弃,二位就在寒舍先住下。”
就这样,南宫萍收留了两人。
不少人念得南宫萍的好,也不去在意。有的人虽心生不满,但见其是医生,也只能憋在心里,积怨攒恨。
只是南宫萍平时乐善好施,本就没留下多少积蓄,此时一下子多了两个饭碗,不免拮据了起来。
拮据之后,一来讨要之前的欠条,二来也不再如过往那般宽松赊账,这让不少念得他好的人也心生怨气。有时还会特意在其跟前闲语:“我们给医生治病钱,医生转头当起奴才。”
这些话让南宫萍终日郁闷,最后在某日,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只是此事恰好被来买备胎药的一对夫妇得知,于是心生歹意。
要说这歹意,也并非凭空而来。
在早几月,这对夫妇来到南宫萍的诊所,丈夫林老汉让南宫萍为怀孕的妻子把脉。
南宫萍道喜,说胎儿气息平稳,健康有力。
夫妇俩脸上的着急并未消解,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这肚中胎儿是男是女?”
南宫萍心中起疑,问:“男又如何?女又如何?”
林老汉开口:“神医大人您是有所不知,我们夫妻俩只是本分的庄稼人,家里一贫如洗。若是生个男儿,长大后还能帮衬着些,若是生个女儿,则事事关照不到。就是嫁人,也没人看得上庄稼人的女儿,长得越大,越是个赔钱货,还不如现在买味堕胎药,早早准备下一胎。”
南宫萍听这么一说,汗毛竖立,当即回绝了夫妇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