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歷山大……看著我……我是爸爸……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种超越言语的精神力量。
奇蹟般地,那刺目的白光开始减弱,亚歷山大声嘶力竭的啸叫也渐渐平息。
他周身的能量场缓缓收敛,
小小的身体从空中落下,被沈飞稳稳接住。
他眼中的白光褪去,恢復了湛蓝,充满了疲惫和依恋,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仿佛一个受尽了惊嚇的普通孩子。
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著更深的阴影。
亚歷山大的力量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並且开始出现失控的跡象。下一次,还能如此幸运吗
.......
深潜小队被紧急回收。
幽灵被送入医疗舱抢救,情况稳定但需要时间恢復。
孙莉博士和卡尔文带回了节点修復成功的消息,
但也带回了麦克背叛和幽灵重伤的噩耗。
方舟號舰桥,气氛降到了冰点。
汉默上校这次没有立刻发难,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具压迫力。
李教授团队看著彻底烧毁的星语者系统和昏迷的幽灵,
也对后续任务充满了忧虑。威廉士將军的远程通讯要求立刻被接通,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舰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威廉士的声音冰冷,“一次任务,损失一艘先进深潜器,一名队员背叛,最顶尖的特战专家重伤,连『钥匙』都差点失控……你的指挥能力和风险控制,令人极度失望。”
沈飞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儘管身心俱疲。“背叛者来自你的队伍,將军。至於风险,『守望者阵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没有人能保证零伤亡。任务完成了,这就是结果。”
“但代价呢下一个节点在哪里柯伊伯带我们还有多少代价可以支付『钥匙』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共鸣』”威廉士连续发问。
这些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沈飞看著窗外那颗巨大的木星,它的红斑如同一个永恆的漩涡,仿佛象徵著他们此刻面临的困境。
“代价无法预估,但停止的代价是毁灭。”沈飞缓缓道,“『星语者』系统需要重建,我们需要时间。在前往柯伊伯带之前,我们必须找到控制亚歷山大力量的方法,否则,我们不是在修復阵列,而是在加速它的崩溃,和我们自身的毁灭。”
他关闭了通讯,留下屏幕另一端脸色铁青的威廉士。
方舟號暂时停留在欧罗巴轨道,进行修整和反思。內部的分裂几乎公开化,前路的迷雾更加浓重。而沈飞知道,他们必须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中,儘快找到凝聚人心和控制“钥匙”的方法,否则,这艘承载希望的方舟,很可能未抵终点,便已从內部瓦解。
舟號离开了木星的引力疆域,如同一粒孤独的尘埃,驶向太阳系冰冷的外缘——柯伊伯带。舰內的寂静比深空更加深邃。幽灵的重伤、麦克的背叛、“星语者”系统的毁坏,尤其是亚歷山大力量的失控,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修復“星语者”系统的工作由金幣主导,李教授的团队提供了全力协助,但进展缓慢。那种能与亚歷山大力量精密共鸣的材料和结构並非简单复製即可。更重要的是,如何“控制”亚歷山大的力量,团队內部產生了根本性的分歧。
汉默上校及其支持者暗中起草了一份名为“韁绳”的提案,建议在重建“星语者”时加入强制的抑制和服从程序,確保“钥匙”的绝对可控,甚至在必要时,可以绕过沈飞的权限直接接管对亚歷山大的“使用”。这份提案被夜鶯截获,悄然放在了沈飞的面前。
沈飞看著这份充满不信任和冰冷逻辑的提案,久久沉默。
他没有立即斥责或否决,
而是將其锁进了保险柜。
他知道,这是恐惧的產物,是部分人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的本能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