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服,没有任何徽章,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自然散发著统帅的气场。
车队驶出首都,向北疾驰。越靠近边境,战爭的痕跡就越发明显。被炸毁的车辆残骸被推倒在路边,沿途村庄十室九空,偶尔能看到拖家带口向南逃离的难民,他们看到军车车队,眼中充满了麻木、恐惧,以及一丝看到国王车队標誌后的惊愕。
数小时后,车队抵达了那个遭受袭击的边防哨所。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哨所几乎被从地图上抹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扭曲烧黑的金属残骸。焦土蔓延,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士兵的尸体已经被收殮,但地上仍残留著深褐色的血跡和破碎的衣物、装备。
驻守在此地的残存士兵和一个满脸烟尘、胳膊上缠著绷带的上尉连长跑了过来,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国王和一群高官,全都惊呆了,手足无措地敬礼。
沈飞没有看那些官员,他径直走到弹坑边缘,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著黑色灰烬和暗红色沙土的焦土,用力攥紧,然后默默撒回地面。
他走到那位上尉连长面前,看著他苍白的脸和受伤的胳膊:“名字军衔”
“报告!边防军第三团一连连长,哈桑上尉!”连长声音沙哑但努力保持洪亮。
“伤亡情况”
“……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包括我,九人。哨所…没了。”哈桑上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沈飞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围拢过来、脸上带著悲愤和迷茫的士兵。他们大多年轻,装备陈旧,刚刚经歷了一场来自空中、他们根本无法还手的屠杀。
沈飞登上一辆被炸毁的吉普车残骸,让所有士兵和跟隨而来的官员都能看到他。
“士兵们!”他的声音打破了边境残酷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站在这里,站在你们流血牺牲的地方,站在被敌人蹂躪的国土上!”
士兵们抬起头,看著他们的国王。
“我看到了你们的损失,闻到了侵略者的暴行!我和你们一样,感到愤怒和悲痛!”
“但悲伤和愤怒,无法阻止敌人的炸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为什么敢这样因为他们认为你们的步枪打不下他们的飞机!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叶门人只会哭泣和求饶!”
士兵们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火焰。
“就在今天,在首都,成千上万的叶门人民告诉我,他们不愿意跪下!他们高喊著『决不投降』!”沈飞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现在,我来到你们这里,来到战爭的最前沿,我要问你们——守卫著国门的战士们!你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