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感叹道:“这个主意好!”
“独孤怀恩的失败,正好能让杨侑看清,没有皇权的庇护,就算是独孤家子弟,也寸步难行。”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面上往来的人群,语气坚定。
“就这么定了。”
“你现在回唐王府,对父亲说,杨侑已经松口,但提了三个条件。”
“第一,任命独孤纂为吏部侍郎,参与官员选拔。”
“第二,让独孤武都统领关中两万守军,独孤开远掌管宫城宿卫。”
“第三,必须先召独孤开远入宫,让他陪在杨侑身边 —— 这三个条件,少一个,杨侑都不登基。”
“另外——”
李世民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你去告诉独孤武都,若是他能劝动杨侑,将来杨侑登基后,关中两万守军的兵权,就真的归他。”
“若是劝不动,那也就休谈那些往日的情谊了。”
……
傍晚的长安城,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住了修德坊的青砖灰瓦。
独孤武都的府邸里,正厅的烛火燃得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他坐在坐榻之上,手指反复摩挲着一封烫金封皮的书信 。
上面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紧。
“大人,这可是天赐的机会啊!”
管家老周垂着手站在一旁,声音里满是急切。
“自打独孤皇后故去,咱们独孤家就像断了根的树。”
“子弟们要么像怀恩公子那样混日子,要么像开远公子那样守着别庄没出路。”
“如今唐王给咱们这么大的好处,只要劝动代王殿下(杨侑)登基,您就可掌两万关中守军,纂公子任吏部侍郎,开远公子入宫伴驾 —— 咱们独孤家就能重振当年的风光了!”
独孤武都没说话,只是将信纸翻了个面。
他当然知道这是机会,可也清楚这机会背后的钩子。
李渊是独孤信的外孙 —— 当年独孤信的四女儿嫁给了李昞,生了李渊。
论辈分,他独孤武都是独孤信的孙子,李渊得喊他一声 “表弟”,李世民更是要称他 “表叔”。
可这层亲戚关系,在权力面前,薄得像张纸。
去年独孤怀恩就是凭着 “表亲” 身份,在李渊面前混得风生水起。
结果反裴联盟一败,还不是成了没人管的丧家犬,连唐王府的护卫都敢对他翻白眼。
“大人,您看这 ——”
老周还想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甲叶碰撞的脆响,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家丁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
“大……大人,侯君集将军带着一队亲兵来了,就在府门外,说……说秦国公有要事相商!”
听到这话,独孤武都的心猛地一沉。
侯君集一直在李世民身边贴身护卫,手上沾过的血能浸红半条朱雀大街。
他放下信纸,理了理锦袍的褶皱,声音有些发涩。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侯君集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正厅。
他身上的明光铠还带着暮色里的寒气,腰间横刀的鞘口磨得发亮,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
他对着独孤武都略一拱手,语气没半分寒暄。
“独孤公,时间差不多了,不知您考虑的如何了。”
“上午之时,房先生已经把其中要害都与您说清楚了,那这催促的活自然到了侯君集的头上。”
“秦国公让我带句话 —— 独孤家的荣辱,全在您今日的选择里。”
独孤武都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秦国公想说什么?”
“秦国公说!”
侯君集的目光扫过正厅墙上挂着的独孤信画像,眼神冷得像霜。
“若是您能劝动代王殿下登基,独孤纂任吏部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