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河流,繁华的街区化作了漂浮著无数杂物的浑浊湖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塔林...完了、爱沙尼亚...完了..
这肯定不是寻常的海啸,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
是因为他阻拦了那艘幽灵船,从而招引致的报復吗
这是暂时最合理的猜想,懊悔几乎塞满胸腔,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绝望气氛瀰漫整个机舱,所有人都认为灾难已无可挽回的时候,驾驶员率先注意到了,內陆方向,似乎有道什么东西向著正在肆虐城市的滔天巨浪,疾驰而来。
那个黑点越过农地和郊区,速度极为可怕。
这自然是那艘在楚德湖被耽搁了下的幽灵船。
船首之上,骑士依旧屹立,它手中紧握住了那柄十字双手长剑,长剑高举,散发出一种乳白色光芒。
光芒照耀下,天空发白的云层像是听从號令一般,匯聚成了一把剑的模样,正如骑士冲向海啸,它也义无反顾地朝著滚滚乌云衝去。
“他......他想干什么”国防司令喃喃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关於幽灵船的事情,具体试探幽灵船的行动还是他安排下去的。
虽然实际上他並不同意这么做,可他是被总统提拔上来的,他不干有的是人干,也只能硬著头皮执行了。
眼下对方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做了坏事的他很难理直气壮。
这是找他们算帐的...还是说...
下一刻,答案揭晓。
幽灵船没有丝毫减速,从楚德湖过来塔林这段距离,它的速度还要比在俄国境內慢上一些,现在,也不过是提升回巔峰水准。
它对准了那堵正在城市中推进,高达数层楼的,已经变得浑浊的水墙,瞬间跨越了半个还未被波及的城区,笔直地衝撞了过去。
骑士將剑尖,对准汹涌的浪涛,悍然直刺而下。
船是子弹,他是弹头。
就在闪烁著光芒的剑尖触碰到汹涌浪涛的水墙剎那,天空白云刺入乌云、陆地剑尖插入海啸。
咚地一声沉闷巨响,水墙和幽灵船撞击的地方飞溅出了大片发白的浪。
一道道波纹向外扩散,海啸那推进的速度被骤然打断,浪头猛地向上一滯。
骑士连带幽灵船此刻已被海水完全包围,却没有丝毫慌乱,面甲下的漆黑幽幽注视著前方,好像透过了这道海墙,在和某种存在对视一般。
“杀死......大海。”
板甲泛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咕嚕嚕..
构成浪涛的亿万吨海水,在这一剑之下,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凝聚力。
又像是幕后推手放弃了继续,隨著哗啦啦啦的波涛,这十余米的不科学水墙,像是被抽掉了骨架,在嘈杂的浪涛声响中,轰然坍塌瓦解,化作无数股失去了方向和无序的湍急水流,向著四面八方、地势较低的地方胡乱地涌去。
虽然这些水流依旧有衝击力,对城市造成了进一步的破坏和淹没,但那股摧城拔寨、
毁灭一切的恐怖势能,已经被骑士这一记衝击给彻底打散了。
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朝著大海流了回去。
就好像海啸的脊樑,被硬生生斩断。
天空中的墨黑色乌云,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翻滚的速度明显减缓,被白云剑劈开的地方呈现大片撕裂,阳光透射下来,雷霆缓缓消散。
幽灵船静静地漂浮在逐渐平息下来的水面上。
船首的骑士,依旧保持著挥剑劈刺的姿势,手中的剑光芒渐渐收敛。
他那覆盖著面甲的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著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城市。
直升机內,吸气声不断。
爱沙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