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陆远就察觉到此方天地似乎正在呼唤自己。
而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那便是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了这片冥土之上。
很显然,天央界的力量还要远超仙庭的预估水平。
不过从那三位神王毫无动静的情况来看,发现他们踪跡的应该是此方冥土的意志。
而对方在发现他们这些外来者后,居然没有选择告知本土神明,而是选择隱瞒了下来这就让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世界意志在操控,还是说是冥土本身。』
想到这,陆远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来一“快来一”
“在这里一”
若有若无的低语在陆远耳畔縈绕,似是从冥土最深处传来。
一路上,陆远还发现了不少神明於冥土中打下属於自己的烙印。
有了这些烙印,这些神明就能够获得让生灵轮迴的权柄。
而这,正是这些神明控制信徒的重要手段,只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是一些低阶神明才会去做。
至於高等神明,哪里需要依靠信仰这种东西。
对们而言,信仰不过是锦上添的点缀,们所追求的乃是更高层次的法则掌控与世界本源的融合。
陆远心中暗自思,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继续朝著那低语声传来的方向深入。
陆远的身影在冥土深处穿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龟裂的大地便无声癒合,仿佛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正隨著他的到来而甦醒。
灰暗的雾靄在他面前自动分开,浑浊的冥河在他经过时泛起微光,那些游荡的亡魂竟纷纷驻足,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一丝微弱的灵火,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本能地臣服。
越往深处,冥土的景象越发诡异。
破碎的山峦悬浮於半空,倒悬的黑色森林中生长著结晶化的枯木,每一片枝叶都凝固看亡者生前的记忆碎片。
陆远的自光扫过这些异象,心中已然明了。
这片区域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的结果。
那些悬浮的山峦是断裂的法则之链,倒悬的森林则是被顛倒的轮迴秩序。
很显然,这些都是此方冥土想要让他看到的。
终於,一步步的走过,陆远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条漆黑的冥河静静流淌。
河面平滑如镜,却深不见底。
河水並非寻常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符文凝聚而成,每一滴都承载著亡者的因果与执念。
冥河,又或者说是奈河、忘川河、三途河等。
本该流淌於世界最底层的轮迴枢纽,如今却被放逐至此,成了冥土中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
陆远立於河畔,凝视著漆黑的河面。
忽然,河水的流动微微一顿,紧接著,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微弱,但隨看它逐渐浮出水面,竟化作一团纯净的光晕,光晕中央,蜷缩著一个女婴。
女婴通体如玉,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形如闭合的眼睛。
她安静地躺在光晕中,隨著冥河的波浪轻轻起伏,仿佛沉睡。
“天生神低”陆远眉头微皱。
神明分为先天与后天。
先天神明诞生於世界本源,与天地共生,天生便掌握著强大的法则之力。
而后天神明则多由强大的生灵通过修炼、信仰或机缘巧合成吸神位,他们的力量往往受限於自身经歷与所修之道。
眼前的婴儿显然属於前。
塔以天央元如今的情况而言,本不应该再有天生神灵诞生才对。
『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陆远眼中金光泛起,下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