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笑,义而后取。
所以,如贾谊、禰衡这类人,往往被大眾所不喜,才会被冠以狂生之名。
刘靖轻吟道:“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彩!”
李振双眼一亮,一拍大腿道:“只此一句,当浮一大白,换酒来!”
刘靖当即吩咐道:“来人,上酒!”
很快,婢女便端来一壶酒。
“请酒!”
“请!”
两人碰了碰,隨后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李振说道:“刘刺史虽年少,却颇得吾心,若非早早遇到梁王,吾定然投奔於你。”
这是真敢说啊。
刘靖打趣道:“眼下也不晚。”
“不成。”
李振摇摇头,正色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梁王於我有知遇之恩,忠臣不事二主,岂可转投他人。”
不得不说,此人虽性情古怪,狂放不羈,却忠贞不二,颇具东汉末年『吾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的浪漫。
“李大夫忠肝义胆,当饮一杯。”
“请!”
连喝两杯之后,一旁隨行的黄门终於忍不住了,凑到李振耳边,小声提醒道:“李大夫,还未宣諭呢。”
李振一拍脑门,终於想起了正事,说道:“劳烦刘刺史召集郡城官员,本官要当眾宣读圣諭。”
刘靖点头道:“官员俱在,还请李大夫移步府衙。”
“走,回来再喝。”
李振说罢,起身穿上靴子。
刘靖有些哭笑不得,领著他一路出了刺史府,直奔府衙而去。
此刻,府衙一应官员胥吏在胡三公的带领下,已经候在府衙外。
见刘靖与李振联袂而至,立即迎了上去,躬身见礼:“下官见过天使!”
“不必多礼。”
李振似笑非笑地看了胡三公一眼,简单寒暄两句后,迈步走进府衙。
庭院之中,已摆放好供桌。
上设三牲,瓜果,以及香炉。
李振迈步来到供桌前,府衙官员佐属分属两列。
用银盆净过手后,他接过黄门递来的圣旨,神色徒然一变,朗声道:“门下,天下之本……刘靖者,机敏练达,德才兼备,克己奉公……特授歙州刺史,清河县伯,食邑三百户,赐玉如意一对,东珠十颗,布告天下皆使闻知,钦此。”
中书门下的圣旨,都有严格的制式,用词断句也有范文,所以玩不出甚么来。
李松等武人,但是无甚感觉,这年头的武人对朝廷毫无敬畏,只信奉手中的横刀与马槊。
不过张贺、吴鹤年等一眾文官却不同,对於大唐,对於朝廷,还是心怀一丝敬畏与嚮往,因此听到李振宣读圣旨,心中颇有些激动。
“臣谢恩!”
刘靖躬身一礼,旋即高举双手,接过李振递来的圣旨。
李振又拿过一个明黄色包裹,递过去:“官服告身与刺史大印在此。”
“有劳李大夫了。”
刘靖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李松立即上前,帮忙接过。
走完了过场,李振说道:“咱们接著饮酒。”
“好!”
刘靖笑著应道。
一路回到刺史府,將圣旨放在前厅供桌之上,刘靖与李振二人继续坐在罗汉床上吃酒。
李振握著酒盏问道:“本官观刘刺史尚未及冠,想必也未成亲,梁王膝下亦有一女尚未婚配,听闻刘刺史丰神俊朗,少年英豪,因而想与刘刺史结为姻亲。”
闻言,刘靖心下苦笑。
怎么又一个上杆子嫁女儿的。
但不得不说,联姻確实是性价比最高的拉拢方式。
女儿嘛,总归是要出嫁的,嫁谁不是嫁呢,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