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著痛,又像是……她说不上来。
她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將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脑子里想的却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人儿,程咬金的模样,可威风了。
……
翌日。
府衙公堂之上,刘靖早已换上緋色官袍常服,端坐堂上。
昨日的酒意与温存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方主宰的威严。
堂下。
方蒂等二十名新科士子,皆穿著崭新的皂色官服,按甲乙两榜的次序站立。每个人脸上都交织著激动与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从今日起,你等便是官员,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著自己,还代表著朝廷,代表著本官!”
“本官不管你们出身如何,过往如何!都给本官记住一句话,你们的官印,是歙州百姓给的!你们要做的,不是揣摩本官的心意,而是要摸清治下百姓的疾苦!谁要是敢鱼肉百姓,本官就亲手剥了他的皮!”
“学生,谨遵刺史教诲!”眾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好!”刘靖一点头,“胡別驾,宣读任命。”
胡三公手持一份名册,上前一步,朗声念道:“奉刺史令!甲榜案首,秀才科方蒂……”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蒂的心臟猛地一抽。
“……授婺源县令!”
轰!
方蒂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婺源县令!
歙州除郡城之外,最富庶,人口最多的县,且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乃是歙州西南之门户。
当初陶雅入主歙州,婺源便一直不安分,处於自治状態,陶雅耗费了不少手段,才將婺源收归手中。
有了前车之鑑,陶雅对婺源下手极狠,一旦杀的人头滚滚,其赋税也是六县之最,因此婺源一直叛乱不断,情况远比绩溪、休寧等县要更加复杂。
一味刚强不行,一味怀柔也不行,须得刚柔並济,恩威並重,这十分考验赴任官员的能力。
方蒂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同僚们投来的目光,可他並不在乎!
他更在意的,是高坐堂上的那道视线。
这不是恩典,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方蒂,能担得起这份重託!
一股热血从胸腔直衝头顶,他攥紧了拳头。
十年寒窗,所求为何不就是今日!
他猛地昂起头,迎上刘靖的目光,无声地做出回应:我,担得起!
“甲榜第二,进士科赵康,授歙县县令!”
“甲榜第三,俊士科王启年,授休寧县令!”
“乙榜第一,明经科李茂,授黟县县丞!”
“乙榜第三甲,张文和,授歙县主簿……”
后面的任命,方蒂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胡三公念完,他才从巨大的震盪中回过神来,那身崭新的官服,此刻沉甸甸的,满是责任的味道。
“告身文书,官印官服,稍后去功曹处领取。三日之內,必须到任!”刘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谁敢拖延,黜落功名,永不录用!”
“遵命!”眾人领了差遣,躬身退出大堂。
“呵,婺源民风彪悍,匪寇强梁遍地,方案首珍重,可別还未上任,便栽了跟头!”
说话的正是赵康。
昨夜的烧尾宴虽当眾落了面子,可刺史对他的眷意並不减,歙县县令便是最好的证明。
歙县虽是郡城,可又设有县令。
府衙乃是州郡治所,平日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归县衙管。
就比如长安,作为唐朝都城,同样设有县衙县令,各司其职。
在刺史眼皮底下当差,自然方便表现,出了政绩,也能直入刺史之眼。
方蒂脚步一顿,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赵兄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