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这味道……
没有丝毫粗盐的苦涩和腥气,只有纯粹的咸味在舌尖炸开!
这哪里还是盐,这分明是琼浆玉液!
“这……这便是精盐”
范洪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错。”
刘靖点了点头,又指向另一边的红:“那个,也是一样。”
提纯白的法子大同小异,只是吸附杂质的东西,从豆浆换成了更为讲究的蛋清。
当那带著焦香的红,在刘靖手中一步步变成淡黄色、颗粒分明的白时,范洪和小猴子二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范洪捧著那碗新出的白,只觉得入手温热,他看著那晶莹的粒,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东西要是运到扬州、运到长安,那些豪门贵妇们怕不是要为这一小碗爭得头破血流!
“刺史!此等神物,一两……一两不得卖上大几贯钱”
刘靖闻言,却是笑了。
他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开口。
“几贯格局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范洪面前晃了晃。
“乘以一百,还差不多。”
范洪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几……几百贯一两刺史,卖这么贵,会……会有人买吗”
刘靖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只管卖就行。”
一旁的小猴子脑子转得快,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刺史,那这精盐呢又作价几何”
刘靖沉吟片刻,说道:“精盐毕竟是消耗品,咱们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范洪刚鬆了口气,就听刘靖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把舌头吞下去。
“先卖五贯一两,等名声打出去后,看情况再调价。”
薄利多销五贯一两
他娘的一斤粗盐也才不到百文而已,这还是官盐的卖家,若是私盐,只需三五十文便能买一斤。
范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利润,何止百倍!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钱正匯成一条大河,朝著歙州,朝著刺史府汹涌而来!
就在两人被这泼天的富贵砸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刘靖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收敛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股子凉意,让院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高兴完了”
范洪和小猴子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这法子,能让咱们富可敌国,也能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刘靖的目光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字字如铁,“所以,有些规矩,你们得给我刻进骨子里。”
“第一,这提纯的法子,从今天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个院门,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別怪我心狠手辣。”
“第二,工坊的选址。你们去给我找,找一处最偏、最深的穷山恶水,方圆十里不能有活人,最好只有一条路能进出。找到之后,由玄山都亲自接管,列任何人进出都需我的手令!”
“第三,工人。我会从山谷里那批签了死契的逃户里挑人。他们终生不能离开山谷,他们的家人由我们供养,子女由我们教导。”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靖拿起一根烧火棍,在地上画出一条线:“我会把製盐、製的每一个步骤都拆开,每一个人,一辈子只准做一道工序。加水的只管加水,烧火的只管烧火,过滤的只管过滤。”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范洪和小猴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听明白了吗”
刘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