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在敌军腹心,於新昌与乐平构筑了一南一北两大支点,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更要紧的是!”
季仲的声音透著一丝兴奋:“乐平与新昌皆在歙州境內有水道相连,我军后续的粮草輜重、兵员补充,皆可由水路转运,再无崇山峻岭之阻,后顾之忧尽去!”
“届时,是战是围,主动权便尽在我手!”
此计一出,整个帅帐內的空气仿佛都炽热了几分。刘靖与庄三儿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奇谋,而是足以奠定整个饶州战局,乃至影响未来江西格局的惊天妙手。
可庄三儿短暂的激动过后,他眉头一紧,迅速指出了其中最大的风险,也是唯一的风险。
“季帅此计虽妙,但……若那危仔倡当真疯了,不管不顾,只分出一支偏师,在黄金山等险要之地死死拖住刺史。”
“他本人则亲率主力,不计任何伤亡地日夜猛攻,硬要在我军拿下乐平之前,先一步攻破鄱阳,那该如何是好鄱阳城高池厚,危仔倡麾下大军数万,届时进驻城中……”
听完此言,刘靖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忧色,反而忽地笑了:“如此更好。”
“啊”
庄三儿彻底愣住,他完全无法理解,刺史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靖看著他,不答反问:“你仔细想想,若我们当真如你所言,及时赶到,在鄱阳城下与守军里应外合,酣畅淋漓地大破了危仔倡,然后呢”
“然后……然后自然是乘胜追击,將危仔倡彻底逐出饶州……”
庄三儿下意识地回答,但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然后我们再掉过头,去攻打我们刚刚救援的盟友,那座还沾著我们將士鲜血的鄱阳郡城吗”
刘靖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庄三儿的心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庄三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明白了。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自家这位年轻刺史的真正意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名声、里子、面子全都要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种对人心、对大义、对天下舆论的极致掌控!
是了!
鄱阳郡不是新昌那种偏僻贫瘠的小县。
此地乃江西腹心,户籍在册的便逾十万,商贾云集,是真正的膏腴之地。
一旦对鄱阳用兵,消息会瞬间通过四通八达的商路传遍整个江南道,乃至天下。
他刘靖的身份是什么
是应镇南军节度使钟匡时之邀,前来救援的盟友!
援军攻打盟友的城池,这是何等恶劣的行径
这是背信弃义,是趁火打劫,乃是天下英雄所不齿的兵家大忌。
他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积攒下来的“仁义之师”的名声,高举的汉室宗亲大旗,还要不要了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年代,一个好的名声,有时比十万大军更加重要!
可若是……
若是让危仔倡先攻下鄱阳,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危仔倡屠戮鄱阳,是为叛逆。
他刘靖再出兵,夺回鄱阳郡,便是从叛军手中“收復”失地。
是为盟友復仇,是为江西百姓除害。
名正言顺,大义凛然,天下谁也挑不出半个“不”字。
届时,他刘靖不仅得了鄱阳这座坚城重镇,更將收穫无尽的民心与声望!
刘靖眼看对方已然知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正好,也该用那座註定要易手的鄱阳城,来试试咱们『神威大將军』的威力了。”
他负手而立,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与掌控,冷然一笑:“让江西这群坐井观天的土鱉,好好开开眼界,知道什么叫天威。”
“刺史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