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象往最可怕处描绘。
“陈老將军,敌军来得太快,漫山遍野都是!”
“末將……末將只看到那黑压压的铁骑如山崩一般压过来,根本……根本无法抵挡!”
“至於步卒,谷道狭窄,或许……或许还跟在后头!”
这番含糊其辞的回答,让陈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吟片刻,转向危仔倡,拱手道:“大王,此事非同小可。黑云都乃杨氏精锐中的精锐,是杨行密一手打造的牙兵亲军,战力之强,冠绝淮南。”
“若真是他们倾巢而出,兵力绝不止千人。霍將军所遇,会不会只是其先锋斥候”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若只是先锋便有如此战力,其主力必然不远。我等必须查清其真实意图,究竟是小股袭扰,还是……大举入侵。”
陈昱的分析冷静而老道,不少人都微微頷首,表示认同。
就在此时,一直侍立在危仔倡身侧,负责文书的记室李嗣本,也躬身向前一步,轻声道:“大王,陈將军所言甚是。只是,嗣本有一事不解。”
危仔倡將目光投向他:“讲。”
“杨吴主力正在苏州与钱鏐死战,此乃天下共知之事。”
“战事已到关键时刻,杨渥但凡有些头脑,便该倾尽全力,毕其功於一役。”
“此时分遣最精锐的黑云都入我江西,兵力少了是杯水车薪,兵力多了则苏州战场危矣。此举……不合常理。”
李嗣本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危仔倡的脸色,继续说道:“况且,还有另一可能。新昌县,不仅与宣州接壤,其西面,便是歙州地界。”
此言一出,性急的张桂立刻嗤之以鼻:“歙州刘靖李记室说笑了。”
“区区一个刺史,治下不过一州之地,兵不过万,他哪来的胆子敢捋我等的虎鬚”
“更何况是重甲骑兵!且不说战马何来,他刘靖养得起重骑吗”
张桂的话代表了帐內大多数將领的想法。
在他们眼中,刘靖不过是乱世中一个侥倖割据一方的小角色,与杨吴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骑兵就是一头吞金兽,毕竟南方不比草原,草原蛮子本就放牧为生,牧场遍地都是,有著天然的优势。可南方就不同了,蓄养一支骑兵的成本十分高昂,更何况还是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
就不说战马、甲冑这些成本了,光是那些战马与骑兵的日常吃喝用度,维护保养,马夫等开支,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財。
这就好比后世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人,你哪怕送他一辆跑车,他都用不起。
无他,维修保养太t贵了。
然而,李嗣本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霍將军言敌军甲冑精良,战力彪悍,人数却不多,似是奇兵。”
“这与传闻中动輒数千的黑云都主力並不相符。反倒是那位刘刺史,听闻其人来歷神秘,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钟匡时向外求援,未必只会向马殷一家。我们不得不防。”
这番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湖中,让帐內眾人原本坚信不疑的判断,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昱也缓缓点头,补充道:“李记室所虑不无道理。那位刘刺史能於乱军中夺下歙州,又在杨吴的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绝非庸碌之辈。”
“虽说他拥有重甲骑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兵凶战危,任何可能都不能轻易放过。”
此时也有人秉持不同意见。
“诸位的担心不过是猜测罢了,刘靖能不能组一支重甲骑兵尚不得知,可扬渥手里是有现成的啊!”
“眼下,扬渥若是能在短时间內,用这支奇兵,在我江西撕开一道足以致命的口子!”
“从而逼迫洪州的钟匡时,甚至是我等,向其称臣纳贡,以解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