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用一种宣告猎物死刑的语气吼道。
“三千残兵也敢出城与我野战!”
“我当那刘靖是何方神圣,原来手底下竟养了一群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蠢货!”
一名较为谨慎的副將凑上前,低声道:“將军,那刘靖一夜破鄱阳,手段诡异,会不会有诈”
“诈”
彭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眼神阴鷙地盯著那名副將,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七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那三千人给淹死。”
“更何况,刘靖麾下还剩多少兵力,如何使计”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前方,声若雷霆。
“传我將令!”
“全军——出击!”
“一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就要看到他们的帅旗倒在我的马蹄之下!”
“咚!咚!咚!咚——!”
数十面巨大的战鼓被同时擂响,前军摆开阵型,绵延数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两万大军的脚步声匯成一股,让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场微型的地震。
很快,两军前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彭氏大军的锋线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梳,只是轻轻一梳,庄三儿的阵线便被撕开数道口子。
刘靖军的士兵惨叫著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土地。
庄三儿的部队,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了不可遏制的败退。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庄三儿在阵中策马狂奔,状若疯虎,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试图稳住阵脚。
他手中长刀左劈右砍,奋力抵抗著涌来的敌军,但身边自己的士兵却不断向后溃散,阵型肉眼可见地变得散乱。
“將军!不行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啊!再不走就全完了!”
一名將官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真实的惊惶,衝到他面前嘶吼。
庄三儿狠狠一咬牙,脸上挤出悲愤与不甘交织的神情,他一刀劈翻一个衝到近前的敌兵,却被身后溃逃的自己人撞得一个趔趄。
他回头看了一眼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己方部队,最后猛地一拨马头,发出不甘的怒吼。
“撤——!”
“全军后撤!向谷內撤退!!”
这一声令下,仿佛抽掉了最后一根顶樑柱。
本就摇摇欲坠的军阵,瞬间彻底“崩溃”。
士兵们像是被嚇破了胆的兔子,扔下兵器,掉头就跑,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向著吴凤岭后方那狭长的谷地逃去。
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狼狈到了极点。
在彭氏追击的军阵中,一个名叫王二狗的老兵油子一边小跑,一边对自己身边的同乡嘿嘿直笑:“看见没就这鸟样还敢跟咱们打”
“等进了饶州城,老子先抢两个娘们,再去喝他个三天三夜!”
“哈哈哈!看!他们的主將也跑了!”
彭岳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他指著在溃兵中“艰难”后撤的庄三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群乌合之眾!连主將都是个懦夫!”
他再无半分怀疑,贪婪的欲望冲昏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追!!”
“全军追击!给本將杀!一个不留!!”
彭氏大军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阵型可言,跟在溃兵身后,一窝蜂地涌入了那看似是唯一生路的狭长谷地。
当最后一批追兵兴高采烈地踏入谷口时。
异变,陡生!
“轰隆隆——!!!”
谷口两侧的山坡上,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山崩般的巨响。
无数用湿泥包裹的巨石和合抱粗的滚木,被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