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炮膛,再拉膛线,最后进行热处理。
但问题是……我们连第一步的锻造都做不了!”
程济川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写下几个大字:“蒸汽锤”
“这是第一个需要考虑的设备,要让炮管达到我们要求的强度,必须经过高压锻造,重新调整内部晶粒结构,否则直接切割改造的话,强度不够,射几发就得炸膛。”
“目前兵工厂拥有的蒸汽锤是小型的,50吨级已经是极限了,但是锻造1897式火炮需要至少200吨级的中型蒸汽锤……”
“并且缴获的来的镍铬钢也不能随意熔炼,稍不注意就成了废铁!”
“还有一个问题,炮闩。” 另一名老工匠指着一个图纸上的炮闩图样,“法国人在1897式火炮上采用的是纵向滑动炮闩,不同于普通野炮的螺旋式炮闩。”
“制造它需要高精度铣床和刨床,确保密封性,否则会漏气,导致射程下降甚至炸膛。”
秦泽眉头紧锁:“我们目前的设备,能达到这样的精度吗?”
程济川摇头:“不行”
“还有液压复进机需要的高强度液压缸和密封件……”
程济川继续说道:“说到底,我们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连一条完整的野炮炮管生产线都没有,更别说制造像1897式这样的野战炮。”
包国维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众技师和军官。
整个豫东工业区,他的兵工厂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地方,但也远达不到法国、德国那种完整的火炮制造体系。
果然,还是自己太着急了……
他看了看神色忐忑的秦泽,又扫了一眼满脸愁容的众人,忽然朗声一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包国维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是我太着急了,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想着一步登天。”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屏住呼吸等待责备的秦泽等人,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包国维并不是那种不懂装懂、强行催逼的主官,他比谁都务实,懂得积累和等待。
“那就从零开始吧,作两手准备!”,包国维对众人道,
“一方面,我们继续想办法从外面购入机床设备,缺什么买什么,缺谁挖谁!
西南那边,金陵兵工厂,汉阳兵工厂,还有滇铜厂,我们都要联系!人才、设备、材料,全都要带回来,国内没有的,我让人在欧洲那边想办法!”
秦泽点头:“师座放心,我们已经在行动了,前几天刚联系了一批汉阳兵工厂的旧人,他们随工厂逃到了西南,我们的人正在安排接应。”
包国维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火炮不能等我们慢慢造,部队的战斗力才是第一位的。
部队需要继续采购1897式火炮,先保证装备,等到兵工厂真正能造炮了,再自行装备。”
包国维与程济川等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会儿当前的技术瓶颈和设备采购计划,
最终也只能暂时先定下两手准备的方案,等具体实施细节敲定后再进一步推进。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环视一圈众人,
“火炮的事先按这两条路走,设备、技术一个都不能放松,能抢的抢,能买的买,能改的改,实在不行,能用的先用。”
众人齐声应道:“是!”
包国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迈步离开了工坊。外头的风吹来,还带着锻造炉的热浪和铁锤落下的沉闷回响,整个工业区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就在他刚跨出厂房大门时,警卫长赵锦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低声道:“师座,张辙回来了,说有重要情报汇报!”
包国维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张辙原本是鲁省游击总队的一名特务连长,跟随陈松柏在敌后游击作战,以大胆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