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101、106等日军主力师团,
北线也是连续消耗第三、六、十三个师团,彻底打掉日军机械化推进的锐气以及速通华夏的战略计划。
5月25日,武城同盟政府发出通电,向战区各集团军、直属部队、地方部队发布命令。
“武城已无坚守之战略价值,各部按战区部署,分批掩护后撤,保存有生力量,另行构筑防线。”
……
5月26日,武城城中至长江沿线码头区域。
人潮是从凌晨四点开始往江边涌的。
先是各军、师下属的通信部队,随后是守备团的运输部队、医护队,
再后来连带家属、搬货的、牵骡子的、什么人都涌了出来。
军官带家眷,学生背书本,车夫用扁担挑着锅碗瓢盆,还有老太太拽着小孩哭。
没人知道码头那边有没有船。
只是所有人都在往那儿走——因为别的地方,已经不能走了。
吴帆他们一行十人,在前往武城路上遭遇了几波日军斥候,虽然人员没有伤亡,但是与师部联系的电台却是损毁,
如今无法暂时无法与师部联系。
进入武城前,为了防止他们这伙精干壮年被识别为日军挺进队,便早早换上了军服,
全副武装地进入武城,在街道和人群间穿着。
有人看他们行军规整,便扑上来问:
“你们是守城的吧?还打不打?我们是不是还能走?票在哪儿排?”
吴帆没答。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穿过城中街口,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岗亭早空了,哨旗卷着,绳子断在半空。
过去在城内的散兵队伍还得接受宪兵盘问、检查通行证,可现在却是随处可见前线撤下来的溃兵、散兵。
不是没人管,是连管的人也跑了。
散兵、溃兵、丢了枪的步兵、换了衣服还戴着臂章的工兵队长,
聚在茶馆门口烧水、抢挂面、吵着要打电报,连电报局的门都没锁,外面贴着一张字条:
“设备已拆,工作人员已撤。请勿砸门。”
吴帆带着几人离开了人群汹涌的大街,七拐八拐穿过巷子。
一路上,天色灰得像锅底,巷子角落有纸页在风里飘动,满地是半撕开的告示、未贴完的疏散令,
还有几张“救国献粮登记表”,脚踩上去时“沙沙”一响。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两边是空房、塌墙,一堵黄砖墙上刻着“警惕奸细”四个字,
旁边贴着一张破相的英雄像,脸上裂成了两半。
吴帆按照手里褶皱的电报用纸上的内容来到巷子里的一个院门口前,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
“他们都撤走了,你还不走!鬼子眼看就要到了!你还守着你这些破东西!”
是个女人的哭喊声,带着撕裂。
“厂里会派人来接我们的!这些图纸,这些参数,是打鬼子的,是命!
扔了,你让我跟厂里断档?”,一个男人的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喘促。
“离开武城的全票一票难求,谁还会来接我们?!”女人的声音破碎,已带哽咽。
回应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短发乱糟糟,穿着旧工服,袖口和胸前都是油渍。
他背朝门口,正趴在一张拆开的工作台前,双手把几张技工图纸压平,
用锈夹子一页页整理,还在往麻纸包里塞。
桌上散着壳体切面图、弹片密度示意图、火管冷却槽模具图、火药配比比率表,
全是手绘——每张都用铅笔、蓝墨水和红铅笔圈注过。
女子站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背上背着个大包裹,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头埋得低低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