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礁石上。
月光下,浉河水哗哗冲刷着陡峭的岸壁,对岸芦苇丛黑黢黢一片——这地方确实险,难怪日军只死磕李家台。
\"总不至于是声东击西吧......\"他嘟囔着舀起一勺粥。
芦苇丛突然闪过一道反光。
陈雷的勺子僵在半空。那绝不是萤火虫——是钢盔!还是带护颈的日军九零式钢盔!
\"砰!\"
他的碗\"当啷\"摔在石头上,热粥溅了一身。他
低头看着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敌袭\",便一头栽进了草丛。
他最后的念头竟是荒谬的愤怒:妈的三连长姓王,倒着写也是王。
这伙日军来得太快、太狠。
他们像鬼魅般从河滩的阴影里钻出来,而89师的士兵们刚从吃食中惊醒,许多人连枪都没摸到就被捅穿了胸膛。
几个反应快的扑向机枪位,却触动了提前安置的诡雷。
\"手榴弹!用手榴弹!\"
副营长王铁柱赤着脚跳出帐篷,怀里抱着三颗巩县造手榴弹。
他拉弦的瞬间,一柄军刀劈开了他的锁骨,但手榴弹还是\"嗤嗤\"冒着白烟滚进了日军人群。
爆炸的火光中,王铁柱最后的惊讶,是这些鬼子穿的居然是老百姓的黑布褂子......
........
一只夜鹭被枪声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河面。
它的倒影映在浑浊的河水里,与数十艘竹筏的阴影重叠。
每艘筏子上蹲着四五个日军,水性好的士兵腰间捆着麻绳跳进激流,像一串蚂蚱般拽着绳索向对岸游去。
\"噗通!\"
一个矮壮的日军军曹被漩涡卷走,麻绳瞬间绷直。岸上的工兵立即挥手,后面的士兵们立即用力拽着绳索,将落水者拉回。
而在对岸的礁石后,先期渡河的日军正用辘轳绞紧横跨两岸的主缆。
黎明时分,河面上已经拉起三条索道。
竹筏、木排、甚至门板扎成的简易渡具,全都挂在绳索上往来穿梭。
日军士兵像货物般被批量运往对岸,偶尔有人失手落水,立刻就被湍流吞没,连水花都来不及溅起。
当张雪中接到急报时,岸边已经集结了至少两个中队的日军。
这些鬼子清一色轻装,没有重武器,但每人腰间挂着四枚九七式手榴弹,背上插着工兵锹。
他们显然是吸取了周家渡口的教训,不急于进攻,而是迅速挖掘散兵坑,显然是在为后续部队建立桥头堡。
\"师座,要不要让炮营......\"
\"炮个屁!\"张雪中一拳砸在树上,\"咱们的火炮全指着正面防线!\"
浉河虽对于同盟军来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够有效阻碍日军的攻势。
但在张雪中眼中,它更像一条难以捉摸的裂口——太长了,岸线一望无尽,可登之处太多,随处可破。
他站在地图前沉默良久,眉头紧锁。
“咱们守不住全线。”他说得很轻,却足以让作战参谋们神情一震。
此刻,众人已清楚,短时间内不会来援军了。
南线局势吃紧,汤恩波将手头的部队都留在义阳南线,
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救援李品仙和张至宗的两个兵团。
从武城、孝感方向北上的日军十三、十六师团以及第四骑兵旅团主力,已如铁流压境,使得整个南线连片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了。
而他这里,只能靠自己。
“我们兵力不足,无法封锁整个河岸。”
张雪中的声音冷静下来,他命令各营收缩防线,只留下少量兵力尝试阻击那些强渡的敌军。
几次突击尝试,全被日军用密集火力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