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话。\"卷发女子懒懒地应道,突然又来了精神,
\"说起来,你们调来十一军前,曾在京沪杭待过?可有什么新鲜见闻?\"
原来这几名男子是十一军的军官。
他们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其中为首那人整了整衣袖,\"立宪二十五年,我参加过在霞飞路的文艺沙龙,
我还和罗曼·罗兰的译者对谈过存在主义。\"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一直偷瞄着女子的反应。
眼见那几个女子眼中出现的欣赏,他心中不禁一阵得意,甚至开始计划着后面的约会,
\"那算什么。\"另一人见状不甘示弱,
\"我在南都时,英国文化理事会的晚宴上,还即兴作过诗呢。\"
他故意用英文念了句\"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r's day\",发音却带着浓重的两广腔调。
女子们掩嘴轻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一番交流后,那卷发女子眼波流转,忽然将身子微微前倾,露出颈间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
娇声道:\"听说几位长官都可以开车?
不如......带我们姐妹去城外兜兜风?\"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这城里闷得很呢。\"
几个军官闻言见有机会独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兴奋。
为首的那个男子倒是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支吾道:\"这个嘛......明天如何?今日还需向军需处申请用油......\"
\"哎呀!\"另一个赶紧接过话头,挺直了腰板,\"不是不能,只是军车调动都要走流程的。\"他说得煞有介事。
女子们却仿佛没看出他们的窘迫,反而更加热情起来。
一个穿杏色旗袍的姑娘甚至主动挽上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那就说定了,明日可不准反悔!\"
几个军官顿时飘飘然起来,方才的犹豫一扫而空。
翌日,郑城城郊。
地面微微颤抖,远处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沉闷声响。
一支装甲部队沿着新修的公路缓缓驶来,虽仅有几辆坦克与两辆装甲车,但军容肃杀,气势逼人。
打头的是一辆38t坦克,炮管斜指天空,履带上还沾着红色干裂的泥巴,
一名车长半截身子露在舱门外,戴着皮质坦克帽,脸上蒙着一层面巾,面巾上全是厚厚扬起的尘土。
公路是新修的,虽齐整,却不算宽。
公路对面,两辆军车缓缓驶来,车上的军官们领口大开,军帽歪斜,
身边挤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手里还晃着半瓶喝剩的洋酒。
车窗大开,嬉笑声混着香水味飘散在风里。
见到坦克车队迎面而来,那两辆军车倒是识相地靠边停下,给钢铁巨兽让路。
然而——
坦克车长站在炮塔上,墨镜下的眼睛眯起。
风卷着尘土掠过他的面庞,却遮不住他锐利的目光。
透过车窗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里面荒唐的一幕,军官的衣衫歪斜,
女子的旗袍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还有那瓶在众人手中传递的洋酒。
\"停车。\"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装甲车队瞬间静止。
坦克车长单手一撑,利落地从炮塔跃下。
军靴重重砸在路面上,\"咚\"的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他利落地翻身跳下坦克,靴子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他大步走到那辆军车前,冷冷地扫了一眼车内——军官们身形,
军帽随意丢在一旁,而女子们则倚在他们身上,手里还捏着半瓶洋酒。
坦克车长在驾驶窗前站定,抬手敲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