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然!
不少军官面色大变,有人不自觉地瞥向周围,也有人微微挺直了后背,面色警惕。
而更多人,则是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包国维神情冷峻,环顾全场: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第一个事项,就是——揪出这批叛徒。”
话音刚落。
“砰——!”
礼堂两侧门几乎同时被人撞开!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军士迅速冲入会场,全副武装,动作干脆。
几乎在场的所有军官都带过兵,但是此时却都是惊异的发现,
这批军士十分陌生,他们身上佩戴着奇怪图案的臂章,明显这是一支只属于包国维个人的武装。
礼堂内一时间响起桌椅晃动之声。
军士们分批穿插进各师、各旅所属区域,行进路线极为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
“二十三师一七七旅吕国平、赵坤!站起来!”
“二十二师一七三旅刘俊文!”
几名军官还来不及反应,已被架起双臂,直接带往后门。
“冤枉啊!冤枉!我没做过这些事!”
“军长!我是被陷害的!”
“师长!求您向军长求求情,查清楚啊!”
礼堂内顿时如锅炸开的热油,有人已经起身张望,也有些人面如死灰,眼神游移不定。
“二十二师一七一旅蔡明武!”
“不,我不是!”
“别跑!”
一名军官眼见那几名军士朝自己逼近,脸色骤变,
当即一咬牙,猛地掀翻身前的椅子,翻身跃上桌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礼堂大门狂奔而去。
他身形狼狈,军帽掉落,精致梳好的头发变得散乱,面色扭曲,早没了平日里半分斯文气。
“站住!”
几名军士高声喝止,随即拔腿追击。
而此刻,大门外的金志南正守在礼堂台阶前,只听得里面一阵喧哗。
他心头疑窦陡生,不知内中发生了什么突变。
但看身边所有负责警卫的弟兄个个神情肃穆、指节紧握、目不斜视,他也不好多问。
这次的会议规格极高,调来负责警卫清一色的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尉官,
个个手上都拎过血债账本,每人至少有十几条鬼子的性命压在肩上。
忽然——
“砰!”
大门猛然被人从内推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他眼神涣散,步履虚浮,完全顾不得台阶的高度,一脚踩空,整个人滚落下来,跌了个灰头土脸。
“快拦住他!”
金志南下意识上前,伸手一把扶住那人,才发现竟是军中的一位中校军官,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办理转编手续时,就是这人帮他在表格上签的字。
那人抬起头,满脸是土与汗,眼里却全是绝望与惶恐。
他一边喘息一边语无伦次:“不……我不是汉奸!是他们逼我的!
我什么都没做啊——让我解释!我不是……!”
还未等他说完,礼堂内已迅速冲出三四名军士,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几步上前,便将那名中校如同拎鸡般提起,拖回礼堂内。
门,“嘭”地一声重新关上。
金志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沉重厚实的大门,脑中一阵空白。
大门之后,礼堂内已是一片肃然。
厅内,主席台上灯光微明,包国维神情平静地坐在正中,宛如山峦不动。
主席台下,已有十几名精悍军士分列在各师、各旅之间,
每人手中都拿着写有名单的密封夹页,按照名单挨个进行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