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川军部队向来编额不满、军备不齐,
上校的水分很大,而且在这一战区长官部驻地洛阳,川军的上校真不够看。
他又环视四周,见自己手下几十条枪已经彻底将对方这十几人团团围住,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
他嗤笑一声,为自己先前的露怯感到有些好笑,而后语气充满了挑衅和威胁:
“哼,哪来的愣头青,跟老子在这充青天大老爷?
不怕告诉你,卖那些逃难来的女人、小孩,拿他们安家的粮食,老子都有份!
怎么着?不服气啊?断了老子的财路,你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留在这等着吃枪子儿吧!”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油腻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脑袋猛地一偏,嘴角瞬间破裂,溢出血丝,两颗牙齿也被打飞了出去。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包国维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甩了甩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祸害乡梓百姓,不忠不孝!”
赵德柱被打懵了,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记更狠的反手耳光,直接将他抽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贪污救命粮,不仁不义!”
赵德柱彻底暴怒,羞愤交加,嘶吼着就要抬起手中的驳壳枪:“我操你……”
但包国维的动作更快!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蹬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赵德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着诡异弯曲的右腿跪倒在地,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老子想亲手宰了你都嫌脏了手!”
赵德柱瘫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剧痛和极致的羞辱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血污混作一团,狰狞如恶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开枪!给老子开枪!
毙了这群狗娘养的!一个不留!!”
他手下的士兵们脸色煞白,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枪口在包国维的护卫和自家营长之间慌乱移动。
对方是友军军官,更是上校,这枪该不该开?
就在这死寂而致命的僵持中,
“砰!”一声尖锐的枪响猛地撕裂了空气!不知是谁过度紧张,手指一颤,走了火!
子弹“嗖”地一声,灼热地擦过包国维的左臂,
瞬间在他的衬衫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带出一串血珠。
这一声枪响,如同扔进火药桶的火星!
“保护军长!”何为的咆哮声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
“哒哒哒哒——!”
下一瞬,激烈的交火声如同爆豆般炸开!
包国维身边那十余名沉默的卫士反应快得惊人,
在对方第一声枪响的瞬间,手中的花机关便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自动火力的密集弹雨瞬间笼罩了警备团的士兵。
赵德柱手下这群兵,不过是地方警备团的二流部队,装备的都是老旧的“汉阳造”栓动步枪,
如何抵挡得住这般凶猛的火力?
他们甚至来不及拉第二下枪栓,就被一片片扫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短短几分钟内,赵德柱及其带来的十多名士兵便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幸免。
枪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包国维这边,也有三名卫士闷哼一声倒地,所幸都不是要害部位,但鲜血已迅速染红了军装。
何为脸色铁青,一把撕开自己的急救包,迅速为包国维手臂上那道灼热的擦伤进行包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