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鬼子摸上来了!”
阵地的侧翼已然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渗透进来的日军沉默而狠辣,三八式步枪的刺刀闪着寒光,
面对机枪喷吐的火舌,日军的方式令人胆寒。
军官挥舞着军刀,驱赶着成建制的步兵,发起了万岁冲锋。
这些日军士兵眼神狂热,头上带着的钵带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线一般,无视身边同伴被机枪子弹成片扫倒,
踩着温热粘稠的尸体和内脏,疯狂向前涌动。
更可怕的是队伍中那些身绑炸药的“肉弹”,
他们嘶吼着毫无意义的音节,像人形炮弹一样,径直扑向喷吐火舌的机枪工事。
一名200师的机枪手刚刚打光弹链,还未来得及更换,就被侧面刺来的刺刀捅穿了肋部。
“为了帝国!板载!”
一声巨响,一辆t-26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
殉爆的弹药将坦克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旁边的步兵阵地也被日军冲入,一个喷火器兵被爆炸近身,瞬间化作了翻滚的火球,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戴安澜紧锁眉头,手中捏着刚刚汇总上来的战损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能动的装甲战车已不足十辆,师直属团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最前沿的几个步兵阵地几乎被打光后又被勉强填上……
虽然眼下部队损失尚能接受,但是他清楚,200师内的官兵可是金贵得很,
尤其是军官,是陆军部从各个部队挑来的尖子。
200师是同盟政府倾尽国力打造出的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机械化师的筋骨血肉。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侦察兵不断传回的情报,
日军第五十五师团显然已将主力聚焦于他这里,师部正面已确认番号的日军联队达到了两个,
并且调动频繁,其左右两翼的部队正在悄然延伸,隐隐呈现出钳形包围的态势。
“他们这是要一口吃掉我们师部,彻底敲掉同古守军的脑袋啊……”戴安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一名指挥官,他深知保存这支珍贵部队实力的重要性。
若师部直属部队在此地被围歼,不仅同古防线顷刻崩溃,对全国抗战士气的打击更是无法估量。
他内心剧烈地挣扎着,一个无比艰难的念头浮上心头,
是否应该立刻下令,让城内仍在苦战的三个团强行突围,与师部汇合,
然后集中所有力量,向北撕开一条血路,撤离这片死地?
可是远征军总指挥和盟军指挥部的命令,都是要求200师钉死在同古,
为后方急速赶来的新二十二师、九十六师提供围歼55师团的机会。
这也是盟军总指挥史迪威的战略构想。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下定决心的那一刻,
一名参谋突然从指挥部外跑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师座!不对劲!
正面的日军……日军部队好像在后退!”
“什么?”戴安澜猛地一步跨到观察口前,举起望远镜。
果然,只见之前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的日军攻击部队,
此刻正利用烟幕的掩护,井然有序地向后收缩,
原本密集的火力也骤然减弱了许多。
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沉寂之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戴安澜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日军绝不会轻易放弃即将到嘴的肥肉,这突如其来的后撤,背后必然隐藏着更致命的杀机。
“命令各部,抓紧时间抢救伤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