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一旁沉默的排长陈小川,见其一直盯着火堆,
又犹豫地补充道,“就是……不晓得让不让咱们靠近。
上头有纪律……”
“狗屁纪律!”万哥打断他,呼吸有些粗重,
“老子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鬼子,说不定明天就交代了,去看看怎么了?
又不是去抢!
等下了值的时候咱们就去,说不定……嘿嘿……”
他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引得旁边几个兵也跟着躁动起来。
一股危险而暧昧的气息,开始在战壕里弥漫。
陈小川听着万哥和老五他们越来越露骨的议论,眉头下意识地紧紧锁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以上官的身份呵斥几句“注意纪律”、“别给华夏军人丢脸”之类的官话。
但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手下这些兵了。
他们不是军校出来的理想主义者,而是一群被抓壮丁卷进来的普通农民、脚夫、市井底层。
他们离乡背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
巨大的压力需要宣泄的出口,而女人,永远是战场上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诱惑。
在同盟党军部队中,强行用纪律压服,只会让士气更加低落,甚至可能引发更恶劣的私下行为。
“反正……又不是在国内。”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
在这种鬼地方,祸害外国女子,总比祸害自己同胞女子要好。
更何况,他入缅时听当地向导说过,
缅甸男子大多身材矮小,相貌在他们看来有些猥琐,
相比之下,自己这些来自四川的官兵,虽然装备破烂,
但个子相对高大,行事说话也满是阳刚悍勇之气,反而挺受一些缅甸女子的注意。
只要这帮混蛋别在值守的时候开小差,
别闹出太大动静,惹出纠纷或违反军纪被上面抓典型,
他也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维持部队的凝聚力和那点可怜的“士气”,有时候需要一些不那么光彩的默许。
想到这里,陈小川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弹药盒里煮着的肉沫和干粮很快熟了,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成一锅粘稠的糊糊。
陈小川取下脖子上那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沾满汗渍和尘土的领巾,
垫着手,小心翼翼地端起了滚烫的铁盒。
他没理会周围瞬间聚焦过来的、带着渴望的目光,
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个稍微避风的猫耳洞旁,靠着干冷的土壁坐下。
然后,他从军装兜里神秘地掏出两三个干瘪发皱的小红辣椒,
用粗糙的手指捏碎,撒进滚烫的糊糊里。
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快速搅拌了几下,
一股混合了谷物焦香、肉脂腥气和辣椒独有的、能勾出唾沫的辛香气味,
立刻霸道地弥漫开来。
这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周围一群饥肠辘辘的汉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有人故意大声吸着鼻子,有人把脸别过去,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着。
陈小川低下头,把脸凑近弹药盒,先是满足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热辣喷香的气息,
然后才用筷子挑起一大坨,也顾不得烫嘴,
“吸溜”一声,囫囵着吞了下去。
滚烫辛辣的食物下肚没几口,陈小川的脑门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这寒冷的夜里,反而觉得通体舒泰了些。
就在这时,战壕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眼
